“管事說得不錯,勞煩帶路。”章夏眼中微冷,心裡滋味難明,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人,腦海里風雨交加,霎時混沌一片。
此時天劍宗,林唐搜尋一夜未果,不得已只能打道回府,他拿出玉牌,眼底烏雲密布:“為什麼會有人擺陣困我?速去查明是誰幹的,我要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是,少主。”
“慢著,此事先不要告訴父親,我會解決李清茗的。”林唐想起什麼,連忙叮囑了幾句,他們的計劃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吞下天劍宗,可因為自己的貿然求進,事情顯然在往不利的方向發展。
尤其是李清茗,必然會防備於他,所以有些棘手,不過也不重要了,那個女人不知便宜了誰,留著反而讓自己心裡不痛快,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地解決掉。
“是,少主。”
另一邊,任務公會。李清茗睡了足足一天才醒轉過來,她輕輕起身,抬眸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章夏與巫雁去。
“李姑娘你醒了。”巫雁去放下手裡的棋子,然後隱晦地打量了一下章夏,心裡隱隱升起一股看好戲的期待。
“昨天……都發生了什麼?”李清茗張口,眼角還夾雜著沒有散去的春意,她想起自己被章夏打了一掌,醒來時卻在水底,而後……她們……有了床笫之歡。
“清茗不記得了嗎?”章夏指尖一松,棋子掉落在棋盤上,亂了棋局。她咽了咽喉嚨,心底冒出一個卑劣的念頭,將原來準備好的打算打翻,那本就不穩固的責任心也暗暗搖擺起來。
“我記得林唐師兄出手暗算,我好像中了毒,然後就看到你和巫管事,再然後就不記得了。”話頭鬼使神差地轉了個彎,她盯著章夏的眼睛,心懷忐忑地抓緊了手下的錦被。
“真是太可惜了,後來多虧了夏姑娘幫你……啊?。”
“多虧了巫管事說冷水可解毒,我就陪你在河水裡待了一晚。”
不等巫雁去把說完,話就被章夏打斷了,他猶豫了一瞬應和道:“啊?是啊,多虧了我。”
“既然你醒了,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章夏逃也似地出了房門,沒敢去看床上的人,也錯過了李清茗眼裡的期待與失落。
可巫雁去卻看到了那寫滿暗淡的雙眼,他抿了抿唇追出去,然後語帶譏諷地道:“夏姑娘還真是機敏過人啊,巫某自愧不如。”
他想起爺爺的那一卦,還有陛下的殷切期待,這樣一個逃避責任的人,真的值得他們大費功夫嗎?
章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她心裡亂,喉中苦,也無話可說。或許這樣對李清茗來說不公平,但若是告知她真相,而自己卻無法付出真心,豈不是更傷人。
既然註定了會傷害,不若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畢竟另一個當事人也忘了,難道不是天意註定如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