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常說起年幼時吃過得的,後來被宗主招入藥宗, 他才活得像個人。”林恩吐出一口酒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他又喝了一杯,語氣沉沉地繼續道:“所以只要宗主一句話,就是要他的命, 他無怨無悔, 絕不猶豫。”
章夏與陸藤對視兩眼,悶悶喝酒,這等行為說是愚忠也不是, 說是助紂為虐也沒什麼不對,但此次他們卻不知說什麼好了。
“他活得像個人了, 便能隨意去傷害別人了麼,如此還不如不做人。”沉默中, 李清茗冷清的聲音突兀響起,震得另外三人啞口無言。
她說完低頭小口抿著杯中的酒, 裝作不在意地看了章夏一眼,心道這次一定不能喝醉了,省得再出現上次醒來那種情況。
林恩猛喝一杯酒, 口中苦,心裡更苦:“李姑娘說得對,這樣糊塗的活著,還不如不做人,我敬你一杯。”
說罷,他猛地站起來,也不知為何,心裡只覺淤堵的厲害,憑著意氣朝著李清茗舉了舉酒杯,一飲而盡之後仍不坐下,反而一杯又一杯地喝下去,大有不停歇之勢。
陸藤驚訝了一眼,心道自己看錯人了,這是遷怒還是感激?他有點懵,怎麼突然就看不懂了。
陸藤不懂,章夏卻看得分明,林恩是需要一個發泄愁怨的地方,她明白是明白,卻無法贊同。縱使李清茗話說的重了些,卻也是大實話,怎麼著都沒理由平白承受他的怨氣。
她眼神閃了閃,語氣里透著兩分涼意:“林兄醉了。”
“好,我也敬你一杯。”李清茗雖不善言辭,卻也察覺得出自己言語間似是不妥,猶豫了幾息便舉起酒杯。
她想著都這麼多次了,自己的酒量怎麼著也該見漲了,便淡定地飲完杯中的久,下一秒就搖搖頭伏在了桌上。
“哈哈哈……哈哈哈。”因為她這番一杯倒的模樣,引得三人忍俊不禁齊齊笑出聲來,方才隱隱升起的隔閡與尷尬也不知不覺的在笑聲中逐漸消散。
“李姑娘赤誠之心,是林某糊塗了,我自罰三杯。”林恩大笑過後,喝光了酒壺中的酒,他面上坦蕩蕩地坐下來,眼底划過一絲不明意味的光。
“好啦,大家都是兄弟,難得一聚,都別掃興啦,來喝酒。”陸藤適時地打了個圓場,三言兩語將此事揭過。
章夏笑了笑,也舉起了杯子,面上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她斂了斂眉,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