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閒智眼睛光銳利地盯著章夏,想看她的反應,他想這個條件應該不難,有青霜劍與金光鏡的助力,突破到元嬰期只是早晚的事,那個女人說的沒錯,修道之人大多苦修,入了金丹期便難以寸進,除非有風來助,而那兩件法器便是助人的風,只可惜他此生錯失了這個機會,幸好他的女兒抓住了。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與一個女子心意相通,但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歸都是天劍宗的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宗門再也經不起震盪和損失了。
“是。”章夏心思百轉,想起那晚在水底失控的自己,想起沒有意識的李清茗,想起忘不掉的那一聲聲淺吟,她握緊手中的酒杯,雙眸堅毅,點頭輕輕應下。
李閒智見她態度尚可,便沒有再待下去,出得此院,卻見李藤等在一旁,似是來了很久。
“李宗主,可有時間與在下一敘?”李藤拱手,謙和有禮,想起陸晗羽所吩咐的話,她耐著性子,來找這個頑固迂腐的老頭打探消息了。
“不敢當,李長老這邊請。”李閒智雙眼眯了眯,黃鼠狼給雞拜年,他有拒絕的權利嗎?
這個李藤雖然與自己一樣同為元嬰期中期的修為,可是誰都知道陸雲宗宗主的道侶乃一名元嬰中期的女毒師,實力不弱於分神期,遠遠勝過他們這些元嬰期的劍修。
他定了定神,不管這女毒師來意是何,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就是,這裡畢竟是天劍宗,量她也不敢造次。
李藤也確實不時來找麻煩的,她想起那些被一劍取命的弟子,據說是眼前這位李宗主下的命令,凡入魔者,一個不留。
“不知李宗主在那些入魔的弟子身上可有發現什麼?”
李閒智摸了摸鬍子,眼底一片凝重,而後又佯裝不以為然道:“不過是一群道心不穩的弟子罷了,沒什麼發現。”
天劍宗出此大事,雖說棘手,但也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讓執事堂的人住進來,乃情勢所迫,也為了給弟子一個心安。
他已經決定最多兩日,便以執事堂毫無所獲、影響宗門清淨之由,把人都請出去,說到底是醜事一樁,還是自家人管自家事,關上門慢慢查為妥。
李藤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又冷了幾分,她沒想到這位李宗主的迂腐程度遠遠在自己所料之上,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家醜不可外揚。
如今修道界人才凋零,三大宗門僅僅各有兩百多名弟子,天劍宗的弟子因突然入魔,直接去了一半,對整個修道界來說是極大的損失。
他們執事堂吃力不討好不說,這個宗主老頭還不配合,此事也不知是一宗之禍,還是針對整個修道界修士的開始,如此行事,也怪不得天劍宗一直在走下坡路。
“一百餘名弟子同時入魔,必定是人為,我想李宗主應該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還請您以大局為重。”
“不勞李長老費心,那是我天劍宗的弟子,活生生的一百多名弟子啊,老夫比誰都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夜深露重,不送。”李閒智甩了下衣袖,便面色難看地轉過身去,一副拒絕交談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