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睛,從半空中落回院中,而後盤腿坐下。將心底的急切與擔憂都死死壓制在心底。
這是一個不太平的夜晚,天劍宗上空的天雷剛停,執事堂上空的天雷便起,引得整個修道界都驚奇不已。
林子桑醒來,聽完長子的話,原本應該高興的心卻涼了半截:“天意啊!天意如此啊!”
“父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林冠刃渡劫成功,回來後遍尋父親無果,最後在後山崖洞中找到了重傷不醒的林子桑。
“那個孽子……我早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的,刃兒離開這裡,離開藥宗,你現在是執事堂的長老,不是我藥宗的少宗主,待你再回來時,便替為父殺了這藥宗的宗主,無論到那時坐這個位子的是為父還是你二弟,都不要心慈手軟,答應我。”
林子桑雙目欲眥,內丹毀損,本命法器被盜,他已經走到了懸崖邊上。若是林冠唐及時攜紫金爐回來,他的內丹還能恢復,可現在,十幾個時辰過去了,什麼都遲了。
林冠刃看著一夜之間蒼老了幾十歲的父親,他仰頭:“父親不要說了,先讓我為您療傷,兒過幾日就走。”
他緩緩輸著靈力,一點也沒有踏入元嬰期的喜悅,父親的內丹毀損嚴重,本命法器也沒了回應,二弟竟然把對付別人的招數用在了自己的父親身上,強行剝離了本命法器。
“刃兒,不要哭,你是藥宗的希望,為父自今日起就對外宣布閉關,我受傷的事便沒有人知道,你安心待在執事堂,等我喚你回來時,便是大義滅親的日子,我希望你能堅守自己心中的道,不要被感情左右……。”
林子桑慢慢地說著,眼裡有悔也有解脫,背後的手隱隱發顫,他的刃兒哭了,他最得意的孩子,一定可以領著藥宗走向鼎盛,去和陸雲宗比肩,一定可以。
林冠刃默默聽著,眼淚無聲地流下來,嘴角有一抹鹹味入口,他閉上眼睛。回到執事堂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所有弟子,全力追捕先後殺害李究和金與眠長老的兇手:林冠唐。
章夏接到訊息後,心中一亂,隱隱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林冠刃不會無緣無故地將林唐的身份亮出來,且全力追捕。這樣做等於給他的二弟定了罪,也向所有人表態,林冠唐已是藥宗的棄子。
她與李清茗商議一番,決定自己先回執事堂見一下林冠刃,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這個素來冷靜地人發出這樣的訊息。
“二弟會擺迷魂陣,甚至能困住父親,盜走靈器,他的修為已達金丹後期,如今不知去向。”林冠刃斟酌一番,隱瞞了父親重傷的事,他皺著眉,似是一夜之間長大了,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少年意氣。
“令尊的靈器有何妙用,他盜走之後會用它來做什麼?”章夏腦中一驚,總覺得忽略了什麼,她深呼吸兩下,告誡自己要冷靜,金丹期的林冠唐現在對她們來說並不可怕,她和清茗已經是元嬰期,絕對打得過一個金丹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