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段路?可小时候他每回跑来找她们玩,都气喘如牛,怨怪两家距离遥远。现在长大了,路不再远,重量不再是威胁,他都能应付自如。苏云细细打量霁宇高挺的侧影,发现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竟超乎她预想中的悬殊,她已落后许多了。
“你力气大,真好!”说得有些嫉妒。
“我是男人嘛。”他忽然又变得稚气兴奋:“你知道为什么男人天生强壮吗?”
“为什么?”
“是为了保护女孩儿家。”
苏云又瞄向他,他洋洋得意的笑脸虽已看多了,但今天的霁宇,说出那种话的霁宇竟让她觉得魅力十足。
她佯装兴致缺缺,直视前方阡陌。
“谁教你的?”
“军中的一名兄弟;这话他老挂在嘴边,平时听了不以为然,今天,”他掉头望她,带著刻意的深长意味,“总算是感同身受了。”
“你到我家去做什么?”她得从莫名的尴尬中跳脱出来,转移话题是最佳选择。
“中元节快到了,偏偏我昨天接到旨令,要护送一位……重要人物。”
并肩而行的路上,苏云又停下盈盈脚步,一半是因为他不能赴约,一半是他用的措词。通常霁宇会交代清楚,而非这样的语焉不详。重要人物──没有指名道姓,反而披上一层神秘面纱。
“是我先约你们的,却得失约了。”他对落后的苏云道歉,相较之下,这位失约者心中反而更加遗憾。
“我看……不如提早好了。”她体谅地微笑。
“提早?”
“不是还有个七夕吗?我和晴儿会准备好,那天你能来吧?”
“行,可以的!”
他们开始兴致高昂地讨论相约时间和祭物,直到竹屋已近在咫尺,两人不约而同放慢步伐,望著门口极不协调的奢华排场。
苏晴的手还搁在篱笆门上,不屑地将那排整齐的家丁扫视一回。“这是要做什么啊?”
“你不是缺人手帮忙吗?”穿著体面衣裳的小王爷现在是意气昂扬,“这些人都由你使唤了,要种几百棵、几千棵琼麻都随你。”
“哦?”她不为所动地交叉起双臂。“好呀!把人都带进来,我好把你的秘密张扬出去。”
“你──”他正欲发作,不知怎的,竟克制住了,扬起信心满满的嘴角:“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招,那么你再睁大眼睛看吧!”
天竫拍拍手下令,路上缓缓驶来十辆板车,每辆车上各运五棵中型琼麻,生长情况非常良好。有了不下五十棵的琼麻助势,他的威风气势简直锐不可挡。
“怎么样?连种都不必种了,你要六棵琼麻,我赔你五十,省得大家再费工夫。”
“听著,你这个自负过头的小王爷,这下子你只有杀我灭口,才能救回你的面子了。”苏晴深吸一口气,霍然大喊:“天大奇闻呀!懿王府的小王爷有惧……”
说时迟那时快,天竫奔上前捂住她的嘴,让她紧靠著墙动弹不得。他怒瞪苏晴跃动胜利的星瞳,又忿忿地放开手。
“晴儿,怎么回事?”
苏云著急地赶来,而当霁宇看清这位跋扈的青年时,立即就地下跪。
“末将参见小王爷!”
“甭见了,他正要陪我出去采药,顺便买琼麻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