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的设计大抵都是如此,为了让拍卖的商品变的更加醒目,别处的灯光总是能暗则暗,当前的包厢里只剩了一盏复古壁灯而已,因壁灯安装在墙角之中,是以更觉昏暗。不过,白昕玥倒觉得光线昏暗一些更加好。
看不清火炼的面孔,只能感觉到其温热的呼吸。对了,还有一双烟金色的眼眸,在半明半暗的环境下更显得光华璀璨。
勾魂夺魄——没由来的,白昕玥想到了这四个字。
白昕玥难免怔愣,他有些不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才好——或者说,他隐隐想到了该做什么,但却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跳。
其实真要计算,过去的时间并不长,拍卖场上也不过才换了一件拍品而已。只是这两人各自怀揣着有些复杂的念头,思来想去,难免会觉得时间无限拉长。这一边白昕玥正兀自踌躇不已,那一边的红毛鸟还沉寂在“火鸡”二字之中。
当白昕玥发现寒光一闪的那一刹,要做反应已经来不及了,紧接着就是脸颊上着火似的痛了起来。
原来,怒极的火炼是会抓人的。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一位不仅动了手,嘴里也没有闲着。“鹦鹉也就算了,好歹还会说话!火鸡算是什么东西?到了你嘴里,我怎么就成一盘菜了?”
白昕玥顿觉无奈,想起火炼的脸上也有这么几道红印,之前被猫形的路狄亚挠的,这一下可好了,火炼脸上的印之还没来得及彻底消退,如今还加上他这一份。如果现在光线明亮,他们互相看一眼,说不定就像是照镜子一般。
没了任何念头,更准确的形容,没了任何兴趣的白昕玥把手收了回来,再一次陷坐在沙发里,保持着与先前一致的凉冰冰的口吻,“你若真摔死了,不做一盘菜,可就没有任何用途了。”
火炼倒抽一口冷气,既然身为话唠,他当然有一肚子的话等着往外倒,但可惜的是,这一肚子的话中竟然没有一句能够驳斥白昕玥的。由此可见,量与量实在是全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吵架类同于打架,参与其中的都希望能够以胜利告终。面对这一场明摆着输定了的架,火炼最终选择了偃旗息鼓。另外,还有另一个让他消停的原因——舞台上的场景出现了变化。
一直占据舞台中心地位的拍卖师已经退到一侧,与此同时还响起了背景音乐。火炼趴到栏杆上往下眺望,只见所有宾客脸上都挂着愉悦的笑意,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十分好听优美的乐曲。但不知为何,火炼却觉得这曲调不对劲。
鸟形时一身红毛,人形时一身红衣的家伙,当然不能指望他眨眼之间就成为一个品位奇高的音乐鉴赏家,火炼觉得不对劲,纯粹出自本能。
说老实话,乐曲的优与劣,指望火炼这只傻鸟那是肯定听不出来的。他之所以觉得不对劲,主要还是因为节奏。
到底是鼓,还是别的什么,火炼判断不出,只知那背景音乐中参杂了打击乐的部分,只是弦乐本身的部分太过厚重,以至于种种敲击的声响变的若有似无。火炼怀疑,在场的人类压根听不到这种打击出的节奏,这一部分的声响,完全是有针对性的。
针对妖兽。
而打击乐的节奏格外叫人不舒服,说它与心跳不符吧,那一弱一强频率不变的声响分明与心跳没什么差异;可若说它合这心跳的节拍,又能觉出分别来。说到底,这一下接着一下的敲击,目的仿佛就是为了搅乱心跳一般,叫人心慌意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