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炼还在掂量手中的盒子,他并不急着打开看里面装了什么,他只是不断的回味着手感,似乎非要如此才能确定东西真的这么简单就到了自己手中。当白昕玥突然吼起来的时候,火炼无疑被惊了一下,随即则十分不满的往那边瞥了一眼——吼什么吼?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听听看,你嗓子都变调了?
当火炼这么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白昕玥不仅声音变了,脸色也随之变的灰白,整个人已经冲了出来。
“喵——”紧接着是路狄亚的惨叫。
火炼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脚下的地面正在消失!
没有任何声响,绝非建筑物坍塌时应该有的动静,有着血画的地面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仿佛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似的。地板猝不及防的发难,简直可以算得上世界上最为阴险毒辣的陷阱,摆明了要置人于死地!
消散的起点正好是从火炼与路狄亚所处的地方开始,回想一下,之前路狄亚在这里垂头丧气的站了半天也没有出现异变,可是火炼前脚走过来,后脚地板就给他们看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到底是他们两个谁害了谁,简直不言而喻。
双翅展开。火炼根本没有多想已经采取了这个行动,完完全全是出自本能。可是当翅膀冒尖的那一刹,火炼变明白了未希之前说过的“禁制”究竟指的是什么。他,他居然无法控制自己的翅膀!如同一个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脚,这实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火炼咬了咬牙,几乎将全身力气都凝聚在肩胛骨的位置,双翅终于勉强扇动起来。折了一下方向,火炼当然不是想要绕远路们,也不是到了慌不折路的地步,他是为了路狄亚。既然已经害这只猫受了惊吓,他当然不能真的将他害死。
手臂一捞,在路狄亚刚刚往下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将猫咪搂紧怀中。可是火炼忘记了,此刻他的翅膀根本承受不起多余的负重,即使是一根稻糙,也会压垮一匹骆驼。
最值得庆幸之处,白昕玥竟然在这一刻赶到,他脚下的地板还存在着,只是往前一步就是悬崖深渊,已经到了极限。火炼看着因为发急而面色苍白的男人,心头一喜,照样是没有多加考虑已采取了行动,将怀中的波斯猫往上一抛。
可怜的路狄亚顿时变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倘若这是一只真猫,肯定已经叫的撕心裂肺,但路狄亚毕竟还残存了一丝理智,他死死的闭紧嘴巴,生怕发出多余的声音会影响他人判断,让情况变的更加恶劣。
白昕玥并没有出手去接飞过来的路狄亚,波斯猫不是他的责任,自然会有其他负责人。
庄锦虽然晚了半步,但时机却掌握的恰到好处,堪堪接住了路狄亚,抽个空摸了摸白猫的脑袋以示安抚。
与白昕玥一样,庄锦也深深明白当机立断的道理,越是情况危急,越容不下拖泥带水,在处理某些特殊情况的时候,绝情和狠心乃是必然的手段。搂紧路狄亚,庄锦看也不看另一边的白昕玥,顿时掉头折返。他就这么打了一个转儿便回来,整个过程快的不能再快,有惊无险。
真正的危险,依然留在白昕玥那一边。
白昕玥的右手牢牢抓住了火炼的左手手腕,倘若这是真正的悬崖,他或许还能够猛然发力将人拉起来,可这偏偏只是一块正在消散的地板,这让白昕玥不能轻举妄动,弄个不好就是两人一同坠落深渊的悲惨命运。
话说回来,不得不佩服白昕玥方才判断的准确性,他没有抽空去管路狄亚,这简直明智至极,如果他顺势接了那只白猫,定然来不及抓住火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