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紧抿唇线,看起来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他最终还是道,“火炼大人应该回想起来了吧,那里其实是一座坟墓。”至于坟墓的主人是谁,楼澈没忍心说下去,他只是就事论事,“既然是坟墓,总少不了守墓人。”
听起来有些新鲜,火炼的兴趣仿佛更浓了。这其实都要怪他自己不学无术,很多事情在妖兽生活的世界中都实属平常,也只有他这个异类才会觉得什么都十分奇特。“你的意思是,我在那个时候遇到了守墓人?”
楼澈坚持着他素来的习惯——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会留下一定的余地,水满则溢,同样的道理,把话说得太满也并非什么好事。“这只是我的猜测。”
火炼简直像是一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正如他一开始声明的那样,他真的只是为了解惑而来。如今这样与楼澈心平气和的探讨,他的收获似乎颇丰。“你可知道我的……不,那座坟墓的守墓人是谁?”
楼澈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如果眼下讨论的话题就是火炼此行的全部目的,楼澈认为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担心之处。他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火炼大人,你这回可真的是问错人了。还记得我曾经告诉你的吗,掌管虚空的乃是黑之一族。”
“虚空?”火炼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听没有懂,完全不明白。
此时的话题对楼澈而言当真轻松了不少,所以他也十分耐心的解释,“虚空,在某种意义上指的就是死后的世界。”
火炼一边点头一边翻白眼,忍不住腹诽——一开始这么直说不就完了吗?尽管他自己也是一只妖兽,但他真心有几分受不了妖兽的故弄玄虚。“黑之一族,我身边当真有这么一个人。”
“她虽然从来没有言明身份,不过却也没有故意隐瞒,火炼大人的确应该已经想到了。”
“未希啊——”这个名字随着火炼的叹息发出,他仿佛是不敢置信,也仿佛是感到失望,或许也可能夹杂了这两种感情,使得他这一声叹息格外悠长而复杂。
楼澈没有马上接话。有些事情必须讲述的十分具体详细,而有些则只能点到为止。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在这个搬出未希,这无疑是属于后一种情形,倘若他再继续说下去,难免会背上陷害同族的罪名。从楼澈的本意来看,其实也不愿意让未希背这个黑锅,算是无奈之下的祸水东引。
火炼像是在突发感慨,“未希也好,你也好,我曾经很想弄清楚你们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聚到我的身边。”他似乎还故意漏算了一个白昕玥,就连他们两人之间的相遇都有几分不正常,人与人的相遇在多数情况下都是源自与各种原因累积之下的巧合,但是亲自回顾之后,火炼不得不断定白昕玥去那个鬼地方找他,完全是出自十二分的故意。
楼澈心脏一紧,在这个节骨眼上更加不能贸然插话,极有可能多说多错。
火炼本也没打算勉强楼澈一一作出回应,他说过了,楼澈可以维持缄默,说到就要做到。所以火炼只是自顾自的继续,“但是我突然一下想开了,探究那些原因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有一点我还是能够肯定的,你们应该没有害我之心。”
楼澈更加无法应声,他甚至都没有弄明白火炼说这些的用意。表面听起来似乎带了几分赞扬之意,可似乎又不单单只是这样。难道说,这是另一种警告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