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主席怀疑当时的袭击是有人故意策划的?”尽管白昕玥方才的确暗示了这一点,但这何尝不是蔚霖自己也怀疑过的地方?双方有了相似的观点,因为心照不宣,当前的谈话才能顺理成章的进行下去。
白昕玥继续谆谆善诱,“不管是谁,做事都要讲一个动机。如果说袭击者的是那些反对妖委会的妖兽,他们的目的何在?大费周章,到头来只是为了杀几个警卫吗?妖委会可曾有别的损失?”
关于损失的问题,没有人比蔚霖更加清楚,这个男人可以说掌握了整个妖兽世界的经济命脉,包括妖委会的运营资金在内,都少不得由他经手。如果妖委会受到重创,蒙受的一切损失都必须由经济部来进行弥补,倘若什么重要设施受到严重损害,甚至需要立刻重建。
巨大的损失代表着巨大的账单,原本蔚霖以为会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见一张写有天文数字的报表,然而直到今天他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倒是也有过一些请求拨款的单子,不过数量实在不大,唯一一张有点看头的,还是关于死伤警卫的抚恤金调拨单。
白昕玥觉得今天的他就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他平常都刻意与五部部长们划清界限呢?以至于此刻无论他想把哪个人拖下水,都需要花费不少功夫,做足了铺垫才行。
白昕玥摊开了双手,从肢体语言来看,这无疑是一个表达坦诚的姿势,“我们不妨说的明白一点,如今的妖委会正在怀疑谁,其实并不难猜,妖兽分布零散,真正具备一定势力的实在不多,妖兽乐园是其中之一,其他也就只有楼澈的组织了,而相比较起来,楼澈的嫌疑又大了不少。”
由于对方的分析合情合理,也的确是如今妖委会普遍的观点,蔚霖终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白昕玥暗自冷笑,蔚霖终于有反应了是吗?即使他已经不肯多说什么,但有反应就是好事,至少证明了他正聚精会神听着自己说话。
距离成功或许只剩下一步之遥,但越是到这个节骨眼上,越是不能心急,白昕玥适时抛出了问题,“蔚部长,经济部应该也掌握了不少关于楼澈的信息吧,在你个人看来,他是傻子吗?”
蔚霖叹了一口气。尽管他并没有马上点头,可是这声叹息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对于楼澈的能力,蔚霖不得不表示佩服。妖兽受到了残酷无情的打压,这已是不容更改的现实,可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楼澈依然不断扩大他的组织,并且将力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好似滴水石穿一般。以至于到了今时今日,楼澈已经被妖委会当成了不得不除掉的可怕敌人,或许狩猎季的举行,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针对楼澈以及他的组织的。
要说楼澈有什么缺点,大概是魄力不足吧。经过妖委会的仔细调查,发现楼澈从来没有发动过什么惊天动地的行动。楼澈此人极端注重细节,但是缺乏大手笔行动的爆发力。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性格,缺点有时候也不见得都是坏事,或许正是因为楼澈在大事方面的决断力不够,因而他对于细节的掌控才会变得极其可怕。
“既然袭击者已经攻入了妖委会,距离很多重要部门仅仅剩下一步之遥,蔚部长,如果换成你,难道会最终选择无功而返吗?”白白放过唾手可得的战果,除非行动者是一个傻子,而白昕玥已经证明了,楼澈绝对不傻。
蔚霖终于明白了,原来白昕玥是来为楼澈脱罪的,而蔚霖也不得不承认白昕玥已经成功了。将之前的论据一条一条的累积到一起,只能得出唯一的结论——楼澈与妖委会受袭一事无关。
不过,无关就无关吧。蔚霖认为也不见得非要将罪名冠在楼澈的头上。只要是妖兽的罪行,无论是谁,对于大局的发展都没有什么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