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炼依旧没能被说动,他希望为灏湮辩驳的心意实在太过坚定。“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则传说吧?或许传说本身就是错误的,经过漫长的光阴,只会错的越来越离谱?”
“或许吧。”楼澈随口敷衍了一句。“关于大祭司还有一件事,尽管并没有正式记录下来,但我认为这则传说可信度十分高。据说,她是自愿受刑的。想来也对,以大祭司的实力若非自愿,只怕极少有人能真正制服她吧?倘若她不曾背叛族人,也用不着愧疚至此吧?忍受日复一日酷刑加身,难道不是出自愧疚吗?”
“说不定她只是袒护某个人罢了。”这个结论几乎没有怎么经过火炼的大脑,就这般脱口而出。
“袒护谁?谁值得全族唯一一位大祭司做到如此程度?”
其实,楼澈与他争辩的内容都是久远而不可考证的过往,因为立场不同而有着不同的看法,这原本都无可厚非。可莫名其妙的,火炼还是忍不住与之较起真来。
“大祭司袒护的,也许便是那位皇帝吧?你的故事里也说的十分明白了,最先挑动与纵容人类野心的,不正是那位皇帝吗?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吧?”
如果要问,妖兽的各族之中哪一支心思最为复杂多疑?无论从哪边数算,排在前面的都有狐族的一席之地。
楼澈既然了解那些故事,他难道从来没有盘算过皇帝的罪责吗?不,当然不会。只是楼澈也有楼澈的坚持,他既然已经为自己选定了主人,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开始,便摒弃了所有大逆不道的设想。
此时火炼十分反常的坚持却提醒了楼澈,他忍不住十分小心的试探,“火炼大人,你是否想起什么了?”
照理来说这不算如何困难的问题,想起或者没有想起,二选一的答案。但是,火炼却回答不出。从刚才开始,便有一股来历不明的闷痛侵袭着他,将他的思维搅的一片混乱。
倘若真的想起来了,他不应该依旧如此茫然,楼澈的故事只是在他脑海中翻涌出了无数杂乱无章的碎片,他看不清也抓不住。而如果说他依旧懵懂无知,却无法解释胸口中剧痛的来源。
“火炼大人,你没事吧?”楼澈一边问着,还一边微微向前探过身子,可见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这倒反而将火炼弄了个莫名其妙,“我?能有什么事?”
除了刚才便一直隐隐作祟的闷痛之外,火炼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不妥之处。可那闷痛的来源着实难以追寻,且勉强还可以忍受,所以火炼也就决定暂且不去管他。好吧,就算他的涵养功夫比不过身边那些老jian巨猾之辈,但只是忍耐疼痛而已,不至于这么快就露了端倪。
“你没有发觉吗?”楼澈大为惊诧,稍作犹豫之后还是伸出手来,在对方的眼皮和手背上蜻蜓点水般的轻触了一下。“你的兽瞳和爪子都显出来了。”
不能怪楼澈忧心忡忡,妖兽在无意识中出现兽化的迹象,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譬如他本人上一次因为惑术使用过度,就曾经无意识的显露出一双血红的狐狸眼。通常情况下,无意中的妖兽化可以说是身体本能的调节,若不是因为超出迹象使用力量,那么则是情绪波动太大,因而才会出现更接近本源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