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咖啡屋抓住白昕玥之后,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蔚云非十分确信这一点,也断定他没有任何获取情报的渠道。那么,他此刻说的这一切当真是凭空推理出来的?
为何竟然一分都不差?!
白昕玥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惊骇,或者说,他明明猜到了,却依然在火上浇油,“你认为此战结果如何?按照妖委会的预期,初战告捷将是极其重要的一环。最理想的结果最好能一举歼灭妖兽组织,最好能够生擒楼澈本人。”楼澈在妖兽中素有威望,对于妖委会而言乃是至关重要的对手。
“怎么,听白主席的意思竟然认为妖委会的首战会输?”
“输赢姑且不论,但想必不会有什么战果。”白昕玥在沙发上调整了坐姿,不仅闲适,甚至看起来都有了几分惹人不快的傲慢。“蔚少爷,我猜你肯定早于妖委会得到了相关战报,此刻还和我讨论已成注定的结果,还有意义吗?”
“……”麦克风后面是难堪的沉默,但很快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噪音。白昕玥毕竟还是看不见墙后的情景,只能猜测那位蔚少爷是不是被戳中了痛处,懊恼之余砸了话筒?
连续好几声“咯吱——”的锐声,想必是在重新调整音响。
而蔚云非似乎也接着这个机会整理好了情绪,他已经意识到继续东拉西扯下去只会被白昕玥牵着鼻子走,双方之间的强弱对比并没有发生变化,他依然还掌握着主动权。此刻最直接稳妥的办法就是对这位不可一世的七人团首席下令,料想他也不敢不遵守。
“的确,谈论既定事实确实没有任何意义。不过狩猎季才刚刚开始,从下一阶段开始,我不会再给火……楼澈留下任何机会。以我的身份不能直接参与妖委会事务,白主席,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代理人,与我的父亲一道努力,彻底解决妖兽这个大麻烦。”
白昕玥并没有正面给出答复,而是说了一句十分没头没尾的话,“把我的眼镜准备好。”
“什么?”不是蔚云非装傻,却是没听明白。
白昕玥的语调还是与先前一致的满不在乎,然而却嵌入些许命令的意味,“我从这里上去之后要先回一趟我的办公室,你找人把我的眼镜放在桌子上吧。”白昕玥需要眼镜并非是视力有什么问题,只是在某些时候他的眼神太过让人吃不消了,适当的掩饰还是必须的。
蔚云非反应再如何迟钝,也醒悟了什么,“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将你带来什么地方了是不是?”枉费之前种种掩饰目的地的手段,原来根本没能威胁到这个男人。
“妖委会的地下室。”既然说到这个份儿上,白昕玥也懒得继续装傻。他起身,整了整衣衫上因为久坐而出现的褶皱。
眼看要走到门口了,白昕玥偏偏止步,回头望着角落里的通风口,全然是在讥讽对方的多此一举。“就时间来看,你若是将我带往别处,一定赶不上筹备部传回来的报告。为了不耽误正事,你只能暂时将我藏在妖委会的地下室中。而且,对于这里的一切,我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辨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