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门轴转动之间发出悠长的声响,一听便知道使用的年限绝对不短了。
紧绷的神经被这种嘶哑的声音一磨砺,浑身上下都是一麻,头发尖儿都要倒竖起来。
还没能缓过这股劲来,更大的危险接踵而至——
“轰隆!轰隆!!轰隆!!!”
乐园岛上矗立了数千年的高山,历经风雨严寒都安然无恙,但是在这一刻却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石,正在不断的坍塌。真真正正的山崩地裂,溅落的碎石扑起的尘埃如同沸腾一般,在短时间内甚至达到了遮天蔽日的效果。
唯有□□,而且必须是烈性□□,才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
从当前的状况似乎可以推断,不管方才爆发的□□究竟是何人的手笔,肯定都经过一番巧妙的设置。埋藏□□的地点虽然只有三处,可以每一个都选在了山体最为从脆弱的“点”上,是以,不仅让巨大的山脉在顷刻间被彻底摧毁,而且还引发如此程度的连锁反应。
爆炸的余威还在向四方扩散,简直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不止不休,仿佛再也不会断绝。
但凡是此刻留在岛上的生物,不,应该说连带着方面数十公里在内的海洋,只要还是活着的,都不可能感受不到这种好似世界末日降临一般的震荡。
————
“当真被毁了。”
周边有好几个人,但却没有一个听清了这句来自于凌纹的呢喃。病入膏肓的男人,此刻哪怕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大概也与一缕微风没有什么不同,况且这只是他无意中的低叹,原本也没有打算让别人听见。
爆炸甚至还引起了小规模的地震,整座乐园岛都在颤动,几乎如同一只风暴中无所适从的小舟。这般动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地面的震动才总算慢慢消退下去。
当震动完全平复下去,深陷病榻的凌纹一点一点撑起自己的身子。缓缓的说了一句,“下面应该轮到我了。”恶劣至极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发出慷慨激昂的陈词,但就在这一片气若游丝之中,还是让在场的其他人感受到他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定意志。
赴死的决心。
数日来一直负责照顾凌纹身体的罗莹,当即大为不忍,就要上去搀扶。
然而却被凌纹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他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放在常人身上只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动作,却几乎要了他残存的半条命,靠在床头粗哑的喘息着。
“轮到你?轮到你做什么?”有人从外面开了门,还没有真正露面,充斥着嘲讽的语句已经见fèng插针的钻了进来,听起来当真是要多刺耳有多刺耳。“就你这样,难道还打算亲自迎战?算了吧,别笑掉人的大牙。你这个模样,哪怕是给敌人送菜的,对方只怕都瞧不上。”
罗莹一惊,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脊背随之弓起,如同马上要发动进攻的动物。
既然已经进入战争的流程,被卷入其中的每一个人都难免神经紧绷,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同一阵营的同伴之外,别人都只能划归于“敌人”的范畴。而来人一开口就不怀好意,显然不可能是同伴。可是,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已经到了咫尺之内,她竟然毫无觉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