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怕是也仅仅只能到目前为止了。
甭管聂超那家伙带人离开是打着怎样的馊主意,单纯的与白昕玥不对付所以赌气?亦或者是聂瑞博的暗中授意?但是从结果来看,之前白昕玥的一番辛苦才得来的平和局面怕是要彻底付诸流水了。
李凡汇报完情况之后,已经自然而然的拿出了记事本,他想着,为了防范于未然,白昕玥势必会下达一连串的命令,而将这些内容如实记录下来则是他的本职工作。不,或许如今已经不能再叫做“防范”了,悲观一点的考虑,说不定聂超等人已经与A国的人马遭遇了,为了解决这个大麻烦,白昕玥怕是真要绞尽脑汁了。
可是李凡等了一会儿,不要说命令了,连一个字都没有等到。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白昕玥也并非陷于深思之中,反而更像是在神游太虚。
碍于身份,李凡原本并不该问,可忍了半天也没能忍住,“白主席,你不下令吗?”
仿佛是被打断了什么极其紧要的念头,白昕玥的面上掠过一丝不快,被他此际的目光一扫,李凡居然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等。”白昕玥仅仅只给出这么一个字。
至于要等什么,白昕玥不说,李凡更是不敢再多问。
山洞内当即沉静下来,于是更衬出外面的热闹,反差之下外面的众人正在说些什么,也差不多都能听清楚。
可是听着听着,鼎沸的欢呼似乎已经开始变了味。
人们对于重见的光明,重得的自由总是难免欣喜若狂,为了表达这种情绪,方才也的确喧闹了一阵。可是到了现在,叫声还在持续,却不见得都是欢呼了,仔细辨别,竟然发现里面夹杂着不少的抱怨,甚至还有几句不怎么好听的咒骂。
抱怨或咒骂的内容大致都是一样,对于上面迟迟没有半条命令下达,众人都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不满,而一旦有人带头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当即就像是把火星扔进了干柴堆,刹那之间便熊熊燃了起来。
李凡不知道当事人的白昕玥此刻是什么感觉,但他自己已经觉得相当不舒服了,毕竟有些措辞听起来当真有些过火了。
莫非外面这些家伙都认为法不责众,不过只是叫嚣几句,白主席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或者是白主席近年来过于低调,即使最近一系列的□□举动十分骇人,也仅仅是对高层产生了影响,这些当兵的并不了解白昕玥会采用怎样的手段。
外面的众人不了解,李凡却是不同,他算是比较早被白昕玥“拖下水”的一员,跟随了这么久,这位白主席是怎么行事的,他多多少少都看在眼中。
若是不动怒倒也罢了,一旦怒气被点燃,这些正在做傻事的家伙只怕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大规模惩处己方军队,这无疑是自残的行为,如此做的统帅事后也难免会遭到诟病,但李凡认为白昕玥大概根本不会在乎这个。
明知有些行为会讨人嫌,所以李凡也不打算深劝,他之前已经破釜沉舟的向白昕玥表明过心迹,对于当前的妖委会,他是恨不得彻底破坏的,就算白昕玥当真得罪了妖委会也没什么关系,李凡反而认为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真正追随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既然白昕玥说是要等,那么李凡也保持着耐心,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等了起来。
纵使环境没有变化,但如果换上一种心境,自身的感觉也会不同。李凡片刻之前还火急火燎的冲进来,现在却已经可以纹丝不动,究其原因倒是十分简单,旁边坐着的男人是如此从容,从容的几乎都有些发冷。
白昕玥眼眸半阖,睡着倒是不至于,他应该是在沉思,而且已经想的万分出神。要说的话,这也着实让人好奇,难道还有什么事比外间激烈的场面还更加要紧吗,以至于占据了白昕玥的大半精力?
处在等待中的李凡,禁不住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