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火炼只好长长叹了口气,“未希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
反正话题都已经开了头,未希索性想说什么便彻彻底底的说个痛快,“查布里与聂家私下结盟,其目的说穿了就是要给白昕玥找麻烦,你如今到了翎篁山,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除掉查布里,火炼,你此举究竟是为了谁,还用我多说吗?”
还用多说吗?当然不用。事实上未希已经说的足够明了,在一番反问的字里行间,似乎还掺杂进了几许私人的情绪,如果火炼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已经听出那应该是遮掩不住的怨恨。
火炼不说话,也不多做争辩,可未希从私心里却希望他能够辩解几句,哪怕是胡编乱造出来的借口,至少也证明他并不曾那般看重白昕玥。
“为什么?”未希百思不得其解,她能够看透火炼的私心,却不知道这份私心究竟从何而来。“过去……过去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权利多说什么,至少那个时候白昕玥的确帮了你很多忙。可是如今,如今你们已经是敌人了呀!”
未希甚至都不敢提及几千年前的覆亡之战,倘若此白昕玥正是彼白昕玥,那么他与火炼,不,与曦冉之间的仇恨更是不共戴天。放在旁人身上,即便只是一箭之仇,都恨不得倾尽全力将其回报在敌人身上,更何况还是杀身的大仇!
由于火炼迟迟不肯承认自己与妖兽皇帝之间的关联,即使如今已经算是松了口,但未希还是不难看出他的抗拒,未希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争论而招来更大的厌恶,所以能不提的事还是不提为好。
过往可以不去理会,即使不能真正忘却,但是却可以暂且放在一边;然而,燃眉之急的危机却不能视而不见。
既然曾经都在妖委会共事,即便白昕玥刻意低调,还是足够让未希了解这位白主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有些人,在作为盟友的时候自然是无比可靠,可一旦成为敌人,则难免会成为最可怕的恶梦。
就算未希可以抑制住自己的私人情绪,于私可忍,于公呢?未希自认也有这个提醒甚至于阻挠的权利。
在这个时候,未希甚至产生了一个想法——本次翎篁山之行无法从乐园岛抽调过多的人手,在有限的人选中,火炼避免了让楼澈参与,为了让其坐镇乐园岛应该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只怕还是避免今日的冲突,毕竟没有人比那只狐狸精更加在意妖兽一族的生死存亡,对于火炼今日带了几分自私色彩的行动,若是楼澈在此,只怕抵触的情绪会更加浓烈。
“我没法否认,白昕玥的确已经站在我们妖兽的对立面上。”火炼语调沉缓,仿佛只是在陈述意见不用添加过多情绪的浅淡事实,可他心中是否也能维持同等的平静,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能够认清双方的敌对关系,未希判定火炼还不算无可救药。
借着松了一口气的当口,未希回顾一下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虽然算不上借题发挥,但她选的质问时机实在算不上太好。要不,还是道个歉?未希选择合适的措辞,可还不等她将之转化为语言,火炼接下来的问题则把她问的当场愣住——
“因为我们是对立面,最后的结局就只能不死不休吗?”火炼盯着未希的眼睛。出于种种缘由,火炼一直避免与未希有不必要的过多接触,能够站在完全平等的位置上相互对视,这大概还是第一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