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四下都是黑黢黢的环境中,一点雪白,甭管大小都是相当怪异的事。反常即妖,也难怪白昕玥会如临大敌。不,应该不至于这么简单,无论怎么想这个男人也不至于被这点小东西吓着,他肯定还发现了别的什么。
有了计较,火炼便不动声色的往一侧挪了小半步,角度变换,再看过去便发现所见截然不同。根本不是什么白点沾在了塑像上头,而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浓黑的阴影之中。不得不说“它”隐匿的极为巧妙,只是微不可觉的露出小小破绽,若不是白昕玥观察入微,当真会被错过。
不管这是个什么东西,其目的可说昭然若揭,潜伏于暗处,只等着白昕玥二人经过时猝然发难。
就地利方面来看,两座雕像之间的通道忽然变得狭窄难行,因为要从塑像下方通过,也会多了许多难以防范的死角。难怪白昕玥不肯再继续前进半步,只要不走入这个恶毒的陷阱,就不会失去主动权。
明白了与这藏匿之物势不两立的立场,火炼便不愿坐以待毙,但出手之前中要先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脚下于是又侧了一步。
也不怪火炼动静太大,只能说那藏匿之物过于狡猾,知道自己已经露了行藏,再也不肯傻乎乎的继续等下去,提前暴起——
巨大的力量卷起墓道中凝固千载的气流,火炼首当其冲被砸了个正着。
痛倒不是不怎么痛,只是被气流冲的有些睁不开眼睛,而且还有几分震惊。火炼真想对那偷袭者好好讲讲道理——有没有搞错啊?识破你行藏的人明明是白昕玥,你冲着我来这算是哪门子报复啊?!
但是气流冲击之下,为了不被呛着,火炼也不敢冒然开口。另外,他还一不小心忘记气流这种东西原本在自己操控之下,只要动一动意念,不仅自己不会受到伤害,反而还可以制服那位偷袭者。
当火炼好不容易想起自己这个还不算很熟练的技能,正要反击,就觉着有什么凉冰冰滑腻腻的东西绕过自己腰背缠了上来。
这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熟悉盖过了惊惧,火炼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掉入了某个怪异的空间,总是在重复一个个短小的轮回。
不过这一次在被迫的急速后退中,两边被卷起的并不是灰蒙蒙的浓雾,而是千年墓室中凝重的空气,以及些许灰尘,火炼被呛得咳了起来。
他咳了一小会儿,突然发现咳嗽声中居然还掺入了杂音,那人不仅在咳,而且还控制不住的重重喘息,听起来沙哑的如同一个坏了的风箱。
“未希,我知道是你,你放我下来吧。”忍了半天,火炼还是决定直接提出要求,被粗壮的蛇尾缠在身上,他怕自己再被拖行下去,要不了多久便会被活生生的勒成两段。不过为了不引发对方的抗拒心理,火炼还是尽力放软了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请求,而并非命令。
火炼很快落了地,但暗处的东西竟然转眼不见踪影了,只留下一串窸窸窣窣的声响,明显就是爬行动物快速掠过的独特动静。声音的去向在黑暗寂静中听起来无疑十分明确,但火炼并没有追击的打算,而是难得耐心的等在原地。
也不知火炼等了多久,毕竟这样的环境下实在太容易迷失对时间的感知,也许很短,也许很短。
“你怎么知道是我?”远处飘来这么一句问话,轻幽的足以激起听者的鸡皮疙瘩,但那声线却不容听错,介于稚嫩的少女与成熟的女人之间,如此独特的一把嗓音分明是属于未希的,只是此时听起来仿佛成熟的成分多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