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当前的情景并没有给缇娜夫人表现观察力的机会,她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呆住。
“开战了。”这并非是什么有价值的汇报,只是她喃喃自语罢了,声音低的怕是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其实是不是听得见,都不影响火炼判断出事实,他上一秒还在观察震颤的箭矢,下一秒,箭矢不见了,连同其插-入的舱壁一起,统统从眼前消失。
一枚炮弹集中该船,舱顶连带着半面舱壁,顷刻间被炸-药吹飞!
和平本就是一件无比脆弱的东西,况且还是在这个七国舰队交织陈列的特殊环境之下,和平更是脆薄如纸,些许外力加诸,便当场化成碎片。
舰队开始调动,彼此往来穿梭,船只乘风破浪,在蔚蓝的海面上划下连续不断的水波。这个时候若是从高空鸟瞰,肯定能看见一副让人目眩神迷的奇景,移动的船只与荡漾的涟漪,就此形成一副几何美图,如此难能可贵的画面足以抹杀相机的内存。
可是,身处其中的人们,则是半分美景也欣赏不到,萦绕周围的除了混乱还是混乱,而且稍有行差踏错,则小命归西。
有灰尘簌簌落下,缇娜夫人没有忍住,呛咳了两声。她本能的捂了下嘴巴,只是如此一来却将脸孔上沾的黑灰抹得更花,不管再怎么美貌的女子,脸上变得脏兮兮了,对于形象肯定都会大打折扣,若是以她平常注重形象的性格,说不定已经设法找来一面镜子整理仪容了。
但是在这突变的环境下,缇娜夫人哪里还顾得上那份虚荣,暂时控制住了咳嗽,便连忙抬头四下张望——船顶被掀飞之后,也并非半点儿好处都没有,至少视野变得无比宽阔,环顾一圈,便将混战的场景收入眼帘。
“真的开战了!”缇娜夫人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但可惜说出的内容比起上一回也没有什么进步之处,几乎可以同“废话”画上等号。
但是,这能怪她吗?并非缇娜夫人眼力不济,而是在当前这个局面下,根本看不出更多的东西。错过了战争打响的第一炮,分析不出混战的主导者是哪一国舰队,更加无法预测此战今后的走向。
不过,废话也有废话所代表的感情,不为别的,缇娜夫人仅仅是在提醒火炼要留神,这已经不是他追究“为何会有七国被卷入”这一问题的时候,关注眼前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
可惜的是,缇娜夫人很快发现,火炼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真心实意,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听到她的提醒。
将她从那支恶毒凌厉的箭矢下救出来之后,火炼便迅速起身了——应该也不是因为什么男女之防的理由,以这只火鸟简单直接的想法,应该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理由。火炼只是认为,既然已经顺利将人救下来,自己便已经达成了目的。
然而,缇娜夫人却不能不领这份人情。都说人在危难关头做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由此可见,方才火炼是真心要救她一命,即使她与组织不久之前才正式加入火炼麾下,而在此之前还有数不尽的隐瞒或……算计。
火炼是否已经无条件信任于她,缇娜夫人无法判断,但是她已经确定,火炼确实无比珍视自己属下的性命。
一个珍爱与重视属下性命的上位者,肯定要比那些将他人视为棋子的家伙更加容易得到爱戴。略微回顾一下自己的心情,缇娜夫人意识到究竟是什么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心态——火炼如此对待她,这让她也不由自主的回报以真心实意。
所以即使这一刻火炼对她毫不搭理,缇娜夫人也半分都没有生气,她也顺着火炼的目光向前望去,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帮得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