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你个事。”火炼已经懒得再去考虑听者对此会有怎样的想法了,就连他自己,都汗颜的认为,今天问的东西……实在是多了点。
映在白昕玥视网膜上的,是火炼那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的形象,偏偏,他的神色是这般认真。
“说吧。”说出这两字的白昕玥也等于是预先一步做出承诺,表示不会逃避接下来的问题。
火炼这个时候要问的,应该不会是睡前被打断的雷哲鸣的来意,在那件事上白昕玥的态度还是相当坚决,多嘴再问也只会自讨没趣。另外,想来也不至于是他半夜三更的心血来潮。
“月眠岛上,有什么?”火炼与白昕玥四目相接,这几秒钟之内,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被限制到最低,一双金瞳因此并没有折射出什么光芒,反而宁静的如同一块无机质的结晶。
“……”白昕玥竟然没有应声。意外吗?肯定是有的。但些许的意外已经被更加浓烈的情绪所覆盖,难以描摹的不安。
对一个话唠而言,持续一场对话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简单差事,哪怕得不到半点儿回应,也能够靠着一己之力将话题自然而然的继续下去。
此刻的火炼正是如此,无所谓白昕玥接不接话,但细细比较起来,似乎又与话唠状态有所不同,毕竟他的脸上笼罩着难得一见的认真。“曦冉藏起了四山四岛,我相信,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譬如说翎篁山,帝陵建在山上,理所当然应该得到妥善的保护。可是这月眠岛呢,岛上总该有一件值得保护的‘东西’吧?”
不管是怎样的理由促使火炼考虑这个,但总而言之,他想到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
“我不知道。”白昕玥如是回答。
“骗鬼的吧?”火炼立马不乐意了,这股子情绪一起来,先前罩在他身上的认真荡然无存,连带着措辞都回归成了他惯有的风格。“就算你以前不知道,但你上岛多久了?也没到处去转转?对于岛上藏着的东西,我就不相信你一点都不好奇!”
再退一万步,即使白昕玥本人不好奇,那妖委会的众人呢?那帮贪婪成性的家伙,这个数千年来将所有荣华富贵都建立在妖兽骨血上的组织,对于四山四岛——当之无愧的末代妖兽皇帝的遗产,妖委会不仅仅只是好奇,只怕早已势在必得。
白昕玥名为统帅,但在意识上面也仅仅只能代表自己。况且,他手中的军队虽然称得上精良,然而却达不到令行禁止,这队伍成分之复杂,不是靠李凡、罗晨珍、祝亿鑫这几个人便能够彻底改变的。当然了,白昕玥本人或许应该为今天的困境负全责,很大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他数千年来默许的结果。
这么一支成分复杂各怀鬼胎的军队上了月眠岛,可以想见,私自的行动定然不会太少,向着岛上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宝物”,每个人都会施展浑身解数,加入争夺的队列。
因此哪怕白昕玥仅仅只是为了阻止这些贪婪的家伙,他也少不得要展开一定行动,为了让行动更有针对性,前提正是先所有人一步,弄清月眠岛上究竟藏了什么。
火炼自认这番推测合情又合理,而白昕玥竟然到这种地步了还在否认,这顿时点燃了他的怒火。别人使出的尔虞我诈,火炼不说欣赏,但也不得不试着习惯。可是白昕玥不同,但凡这家伙有一丝一毫的欺瞒,他就会感到竟然如此难以接受。
“除了月眠岛的沿线海滩,我没有往岛内走哪怕一步。”白昕玥不是看不出对方的不痛快,但他还是坚持这般说法,不仅坚持了,而且还说的更加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