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是件小事,差不多也快要被他忘记了,经过庄锦这么一提醒,火炼倒是想起来,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在人前使用掌控自然的力量,只不过还是无意识的,主要是因为卓敏的罪行让他怒不可遏,多少有些失控。
假设说数次听到的骨笛颂歌都是针对他的力量而专门设计出来的,那么火炼倒是很有理由相信,最先的诱因应该正是发生在审判会当天,只是用风来翻翻书倒是无伤大雅,可如果气流变得足够锋利,成为割喉分尸的利器,也怪不得人们会害怕。
换句话说,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是颂歌的“创作者”,而那位温离团长也只是用了这一手段,还远远不够资格成为幕后黑手。
真是麻烦啊,嫌疑犯一下太多了,还真不知道该重点怀疑哪一个。
“火炼先生既然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已经可以使用这份力量了,怎么到了现在,反而退步了?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力量不是应该越变越强吗?”听庄锦这说法,仿佛是真的在替火炼遗憾似的。可庄锦又怎么会不知道,倘若火炼的力量当真达到顶峰,甚至于恢复到皇帝曦冉的程度,那么这一届的狩猎季只怕早就可以结束了。
“特殊原因?”火炼抓住了这一关键词。
说到这个时候,庄锦反而表现出为难的样子。“很抱歉,我只是人类,不,不光是我,即使是现存的妖兽也都是很普通的族群,很难理解四大家族所拥有的自然之力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已经连推测都算不上了,只是猜测——”
“我认为,要影响到四大家族成员的天赋力量,这个特殊的原因不见得要多么强悍,但一定需要持续性的发挥作用,一点一滴的蚕食,最终才能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庄锦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端起杯子啜了一口,顺势将这声叹息吞了下去,这一连串的动作居然将一份饱含关怀的同情演绎的极其到位。“我听说,火炼先生似乎已经出现了记忆缺失的症状,这说不定便是长期受到不利影响而产生的症状。”
记忆缺失?这可真是一点儿都没说错。
火炼所拥有的第一个印象便是自己被白昕玥从那个寸糙不生死气沉沉的皇陵中带出来,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呆在这么一个鬼地方,又在此处呆了多久,完全一无所知。而他滞留在皇陵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要说细节了,便是凌乱的片段都不曾出现过。
对于自身,还不如对那位妖兽皇帝了解的更多呢。即使曦冉已经作古了几千年,但火炼偶尔还会像是看5D电影一般观赏几个故事段落。对于自己的过去,任凭火炼如何回顾都只有一片空白。
庄锦继续道,“要持续性的对火炼先生的力量产生影响,这个人,必须长时间在你身边才行。对此,火炼先生总该心中有数了吧?对了,还有一点忘了说——”庄锦抬手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文件盒,“如果是借助这个实验所取得的一些成果,对火炼先生的影响应该更加顺利,成功率想必也会更高。”
火炼的确被吓着了,倒不是因为庄锦说过什么,而是因为这位本身的态度。即使过去火炼与庄锦接触,尤其是直接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关于这位轮值会长的行事风格倒也了解了七七、八八,用一个词语来概括,应该正是——滴水不漏。
据说庄锦也曾经与楼澈领导的妖兽组织有过几次成功的合作,与妖兽共事本事妖委会成员的大忌,一个不慎便会落下话柄,可是庄锦愣是没有留下什么供人诟病的漏洞。
不光是与妖兽合作,即使在日常事务的处理上,庄锦也处事周全,在妖委会上上下下都风评极佳。即使在如今白昕玥重新崛起的情况下,身为两大权力核心之一的庄锦,至少在表面上依旧与七人团保持着相安无事的局面,由此更可以看出此人克制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