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间隔着的那位,还处在无知无觉昏睡的状态之中,暂时不提也罢。
冲过来的势头太猛,即使路狄亚还是急刹车了,但依旧没能阻止膝盖撞上坚硬的椁壁,生疼。可是他哪里有空暇去管这个,直接将剧痛忽略过去,反而伸手一把抓住了对面白昕玥的手腕。
当即抹到一手黏腻的潮湿,那是未来得及干涸的血液。
今天被几次三番抓住手腕的白昕玥,此刻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几千年不当那个手起刀落杀人如麻的白将军,如今的他似乎都退化成白兔子了,不管是谁,都想扑上来拿捏一番。
“你、你、你……”叠声“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具体的所以然来。但是否多说已经无关紧要了,路狄亚脸上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这还是白昕玥生平头一次在某个人的脸上看到如此深刻的恐惧,即便他过去在战场上厮杀,那些快要被他的刀碎尸万段的敌人,其脸上的表情都要比这个好看几分。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样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没有任何用处,路狄亚这才强迫自己定神,牙齿在舌头尖上死命咬了一口,借着锐痛,他终于能将一句话说完整了。“你刚才放了血?”
明摆着的事实,可路狄亚偏生忍不住要问。如果能从白昕玥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似乎就得了心理安慰一般。
不过既然是明摆着的,白昕玥也就懒得回答。他当然知道路狄亚正在愤恨些什么,他这一放血,等于是完全浪费了先前的郑重警告。可那又如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火炼躺在棺材里,人事不省?
从刚才起,路狄亚就一直攥着白昕玥的手腕没有松开。不过被攥着的那一位,在近距离的接触下倒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几根手指的颤抖,当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不过白昕玥分析之后认定,对方并不是在害怕自己,而是因为在场的大祭司对路狄亚造成了无形的压力,以至于连手脚都不听使唤。
妖兽的上位者对下属的威压,已是无从抗拒。而若说路狄亚与其主人大祭司之间的关系,似乎还要更进一步。在这种压力之下,路狄亚几乎是寸步难行。
不知道是不是手上血丝拉糊的触感对路狄亚产生了别样的影响,他愣是将满面的惊恐凹成了一副凶悍的咬牙切齿。
一个字都不说——也实在没有多说的功夫,路狄亚手上狠狠施力,硬生生的将白昕玥连拉带拽的扯向一个特定的方向。
第322章 第322章—埋伏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方才这场逃亡,只能是——莫名其妙。
逃脱的发起人莫名其妙,逃脱的过程莫名其妙,就连逃脱的理由,都是莫名其妙。
白昕玥看了一下所处的环境,只用了两眼。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观察力惊人,而是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看的地方。
一条狭窄无比的墓道,窄到什么程度,两个成年男人并排是肯定站不下的,哪怕只是他独自站着,都觉着两边肩膀快要碰到冷冰冰的墙壁了。于是前面看一眼,后面看一眼,便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分配目光了。
对了,在前面还站着一个路狄亚。经过之前的奔跑,此刻他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不要说解释什么了,白昕玥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便已经转身,看样子是打算原路返回。
“喂!你不能回去!”路狄亚也顾不上什么气喘吁吁了,赶忙出声阻止。
被他阻止的那位根本不受控制,连步伐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这个时候至少证明了一点,不管路狄亚单方面是怎么想的,至少白昕玥并没有真的将他视作合作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