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藍藍。」不用想,這話必是從宣藍藍口中傳出去的。沈霜野面上平靜,實則殺氣都從齒縫間泄出來,「回京後記得提醒我,剮了宣藍藍的皮。」
他說話聲音很輕,眼還一直盯著樓上。
沈霜野隔著帷帽同謝神筠對視,辨不清對方意圖。心裡轉而多了幾分沉思,他沖謝神筠來的,目的根本沒有掩飾,謝神筠對此也應當心知肚明。
「好啊。」沈霜野望過謝神筠,忽地應下,「那就先謝過郡主了。」
——
貴女出行,即便只是臨時落腳之地,謝神筠的房間也布置得奢華舒適。
聽聞謝神筠自幼被皇后養在宮禁,聖人視她如親女,食邑待遇一應比照公主而來,連封地都在富饒中州。端看這滿室富貴,也能窺見一二了。
況春泉侍立在側:「侯爺,瑤華郡主走得這樣急,想來也是發現了礦山有問題。」
「她沒發現才是問題。」沈霜野目不斜視,先倒了杯茶,卻不飲,「謝神筠此人——」
他微微眯眼,用了兩個字形容:「難纏。」
沈霜野久在北境,同這位瑤華郡主打過的交道不多。但他也知道謝神筠的手段,比她的艷色更灼人的是她冷酷強硬的行事風格。
況春泉也將方才的一幕幕看在眼裡,聞言一哂:「昨夜瑤華郡主遇刺,也許她正提防我們呢,侯爺便自己送上門去了。」
沈霜野問:「驛館中那幾個刺客,可查清來歷了?」
況春泉搖頭,他們得到消息時已經晚了:「禁軍接過館中巡防後便將消息捂得緊,但有一點是清楚的,昨日驛館裡不僅有刺客行刺,還有那個姓周的主事也醒了。」
沈霜野端詳著杯中茶水,這上好的春月銀雪泡出來清亮亮一片,能映出人影:「那謝神筠到底查到多少,就很難說清了。」
「我們比郡主先到慶州,她能查到的,我們都已經知道了。」
「我們不過是多了兩日的先機,算不了什麼,」沈霜野目光清明,茶杯在他指尖旋轉,滴水不漏,「恰恰相反,我們能查到的消息,她都已經知道了才是。」
況春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沈霜野的意思:「侯爺是懷疑——」他往上指了指,道,「那幾個主事是關鍵。」
「陸庭梧巡查礦山的時機挑得巧,謝神筠來得更巧,」沈霜野摩挲著茶杯,道,「昨日那個姓周的主事一醒,驛館中便出現了刺客,我們猜的沒錯,炸掉礦山的命令繞過了溫嶺,但繞不過礦山的主事。那幾個主事都是知情人。」
「那他們事後被滅口也在情理之中,」況春泉皺眉道,「若是這樣,除開失蹤的章尋,如今還活著的周守愚就是唯一的人證。」
「不僅是人證,幾個主事的分量不夠。無論是私鑄兵甲還是炸掉礦山都事關重大,不是幾個主事能決定的,背後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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