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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神筠昨日歇在梁園。梁園牡丹正是繁盛之時,錦繡擁簇。
「挑兩盆長得好的送去宮裡,」謝神筠立在廊下,「我記得有株銀絲貫頂生得極美,讓人小心伺候了送進千秋殿。」
謝神筠聽楊蕙說皇后這幾日夜眠多夢,睡不安穩,不知是不是因趙王被宣去西苑侍疾的緣故。
太子伏誅之後皇后便大權獨攬,至親至疏夫妻,更何況還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那對夫妻。再是情深恩重也難逃彼此猜疑。
謝神筠正垂眸凝思,月洞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江沉由婢子領著匆匆趕來,站在廊下回稟:「郡主,鄭鑲方才去北衙帶走了章尋。」
「章尋?」謝神筠驀然轉身。
「是,今日一早,鄭鑲便去獄中帶走了章尋,還說是聖人的命令。」
鄭鑲如今已不是北司指揮使,況且謝神筠曾吩咐過要對章尋這個人密切關注,是以鄭鑲一帶走章尋,江沉馬上就把事情問了個清楚。
電光石火間,前日北衙遇到鄭鑲時的異樣和瓊華閣中謝皇后幽微的眼神悉數從謝神筠心頭閃過。
「鄭鑲帶他去了瓊華閣?」
江沉的愣怔只有短短一息,隨即搖頭道:「不是,鄭鑲帶人出了城,往西北方向去了。」
「鄭鑲帶走章尋時可有說過什麼?」
「旁的倒沒有,只有一點古怪,」江沉道,「獄中值守的禁衛聽到鄭鑲叫章尋為章靜言。」
「章靜言?」謝神筠眉心微蹙。
太陌生的名字,在入耳的霎那甚至只能引起一點疑惑。
但緊接著,更久遠的回憶被塞進了謝神筠的腦子裡。
轟——
謝神筠瞳孔驟然放大。
她掩在袖中的手指微顫,身體已經於她的意識先一步意識到了某種令人驚顫的事實。
——
鄭鑲夤夜出城,將章尋送到了十里亭。
「張先生,這裡是乾糧和銀子,」鄭鑲遞給他一個包裹,說,「聖人的意思,是讓您從今以後不要再踏入長安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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