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杜織雲想岔了,眉心微皺,「宣將軍同陛下,年紀差得有點大吧……」
「……」謝神筠道,「我說的是入宮接掌神武衛或者禁軍。」
「隋定沛如果要去黔州接任節度使,那殿前都指揮使的位置就空出來了,再來,她在黔州多年是因為敬國公壓在她頭上,有沈霜野這個前車之鑑在,朝中不會再留她在西南,河東、燕北兩道藩鎮節度使的位置她也能坐。」
「那宣將軍會如何選呢?」
「這就要看宣盈盈想找誰合作了。」
如今朝堂之上以賀相為首的清流直臣和以太后為倚仗的後黨分庭抗禮,中間又還有以裴崔兩家為首的世家之流,局勢難明。
「但我要是宣盈盈——」謝神筠眉眼皎潔,她背後是枕屛上的神仙圖,那些朱繪彩飾在燭火間壓住了她的艷色,寒芒頓顯,「太極宮可只有一個名正言順的主人,她如今聲名已望,就缺一個能報君恩的黃金台了。」
——
六月已入酷暑,今年天熱,將太極宮曬得一片明晃晃的白。
沈霜野再見到謝神筠是在太極宮中的朝會,她隨侍太后身側,雲鬢花顏更甚往昔。
但瘦了。
沈霜野挪開眼,沒有再看。
往年的這個時候,神宗皇帝早已攜闔宮上下去到清泉宮避暑,但正值先帝新喪,朝局未穩,太后不提移宮,群臣自然也不好以避暑為由上書讓太后移居行宮。
含元殿中置著數個冰鑒,如今上下政事都經太后的春台,再下到鳳閣政事堂,殿中議事也是如此,皇帝李璨不過是個高坐在廟堂之上的吉祥物,他有聽政之權,卻沒有議政之力。
今日殿上一來便在議黔州節度使的人選。敬國公宣從清人一至長安,先去先帝靈前哭訴了半宿,而後果真以年老多病為由上書致仕,摺子入了中書省,卻被賀述微留中不發。
黔州節度使不算什麼好位置,但它東臨蜀州,西靠劍南,又有宣盈盈經營多年,必須挑一個合適的人去。
黔州節度使的人選吏部那邊舉薦了幾個人,但賀述微壓著沒肯答應,又以節度使一職事關重大為由,向太后奏請容後再議。
珠簾之後靜了片晌,太后道:「賀相所言極是,黔州節度使一職事關重大,確實應當仔細人選。」
散朝後政事堂中,秦敘書來尋賀述微:「方才在朝上,傅尚書提議讓孟希齡接任黔州節度使,賀相為何不應?」
孟希齡是先帝一手提拔的左驍衛大將軍,不涉朝堂黨爭,換言之,他幾乎可以算是忠於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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