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敲門聲停了,木屐聲踢踏著遠去,驚雷與風雨掩蓋掉了黑夜裡的燥動。
太擠了。
謝神筠仰首,容納得吃力。
窄小的榻是偷歡地,能裝一對有情人。
最後一次的時候沈霜野從背後抱住她,臂膀強硬地將她鎖在自己懷裡,於是謝神筠連仰頭也吃力。但她還要就著這個姿勢艱難轉頭,那霧蒙蒙的眼分明受不住潮氣,裡頭卻還是冷的。
「不許弄進來。」連說話也是命令,顫音都被她壓下去了。
沈霜野和她對視,那長久的一瞬兩個人都停止動作。
下一瞬謝神筠的話換來的是更重的碾壓,沈霜野握著她的後頸,那力道將她整個人都揉碎了。
她悶哼都被堵在了喉間,唇齒間溢泄出來的是盛不住的滾燙。
太燙了。謝神筠仰頸,她受不住,咬住了自己兩指,而沈霜野含住了她蝴蝶骨上的那粒紅痣。
風雨止歇。
翌日盧思吟起身,謝神筠和沈霜野已經坐在廳中用早膳了。
盧思吟一無所覺地落座,先去看了謝神筠的臉色:「昨兒晚上雷雨太大了,你被嚇住了嗎?我記得你最怕打雷,擔心你害怕,去敲你的房門時你卻已經睡下了。」
謝神筠容光勝雪,眼波瀲灩處更勝青山碧水,倒是沒有夢靨憔悴的跡象。
她細思了片刻:「頭先那道雷是有些怕,我只好捂著耳朵沒去聽。許是風雨太盛,也把你的敲門聲一併蓋下去了。」
謝神筠見千人就有千面,是個非常善於洞悉別人喜好又能偽裝自己的人,只是平素全看她願不願意裝一裝。
比如盧思吟雖生就金尊玉貴,性情卻豪邁,愛憐老惜弱,因此謝神筠在她面前總是會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一點柔弱。
那點柔弱因為她平時的剛強冷酷而更顯脆弱。
果然,盧思吟道:「你沒被嚇住就好。這雨也太急了,還好昨日得借疏遠的地方避雨,否則真要是露宿荒野,還真不知道如何過。」
謝神筠道:「長安城外貴人的別院山莊甚多,倒也不至於真露宿荒野。」
兩人閒話幾句,沈霜野一直默然不語。
早膳用完一行人便準備返回長安,盧思吟這次不再與他們同路,她住城外的永安觀,再有兩日便準備離京。
謝府與定遠侯府離得不遠,兩人原本該是同行,但那馬車一轉卻是七拐八拐地入了興慶坊。
興慶坊挨著國子監,雖算不上魚龍混雜,但來往的人身份也是極其複雜,況且——
沈霜野記著來時的路,卻覺得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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