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當然也沒有完全信任宣盈盈,送去黔州的所有兵甲和軍費謝神筠都有數,這是她能拿來威脅宣盈盈的東西。
宣盈盈今夜還肯來見她,就是知道撕破臉誰也得不了好。
更何況,謝神筠輕描淡寫道:「你養兵多少,也是如實報給朝廷的那個人數嗎?」
謝神筠驀地收手,沈霜野卻強行按住她的手腕,沒讓她動。
她被迫傾身過去,抵住了沈霜野的肩膀。
謝神筠說到了重點。
昔年藩鎮之禍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募兵制的實施。各地節度使將軍政財權一攬,能募多少兵、能養多少兵幾乎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賀相以州府治藩鎮、改兵馬調遣的方式才勉強緩解了藩鎮割據的局面。
「太聰明不是件好事。」沈霜野眸光已然冷下去,「你給了宣盈盈什麼承諾?」
拇指貼在她手腕內側,摁出了一片緋色。
謝神筠手指微蜷,揉皺了領邊,又被他一根根鬆開。
「她向我要河西節度使的位置。」這個姿勢讓謝神筠懸在他上方,跪不住,膝蓋隱隱發顫。
「你在發抖。」沈霜野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困境,巋然不動,他聲音低下去,「要我幫你嗎?」
「不用。」在落下去之前謝神筠強行掙脫了他的手,重新坐回原位。
沈霜野接著方才的話:「你答應了。」
「你猜?」謝神筠的呼吸不似方才平靜,緋紅蒸出了雪白雙頰,染上了桃色。
「我猜你答應了。」沈霜野道,「她是空手套白狼,你是慷他人之慨,做的都是無本買賣,自然沒什麼不能答應的。」
謝神筠取了帕子仔仔細細地拭過手指,對此不置可否。
沈霜野望著她,目光再度冷了幾分,她擦拭手指的動作就像是方才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可是更多的地方沈霜野都碰過了。他不僅要碰,他還要絕對的占有。
沈霜野偽裝得很好,沒有流露出更多的占有欲:「你找宣盈盈,不如找我,畢竟我要價比她便宜。」
謝神筠似是在考慮:「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倒是你,」沈霜野意有所指,「騙得我好慘。」
「是嗎,」謝神筠不為所動,「那你下次得多留個心眼。」
「可對上你還是毫無勝算怎麼辦?」沈霜野食指輕叩桌沿,「畢竟你八百個心眼子,得有一半用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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