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份供詞不能遞上去。」呂謹看過之後,卻是將譚理的那份供狀按在了桌上。
嚴向江不解,他同樣看過譚理的供詞,並無什麼問題,他此前不肯鬆口,如今卻肯招認,這是好事啊。
「這份供詞是有什麼問題嗎?」
「你沒發現嗎?」呂謹道,「楊筵霄在審問過程中有意把譚理的供詞往賀相身上引。」
譚理此前不肯招認出謝道成,正是因為十四年前他幫謝道成篡改了靈河渠一案的帳目,將本是謝道成和陸周涯貪污的靈河渠案挪在了王兗身上。
但他為什麼肯這樣做?
譚理這個人當初是由賀述微舉薦入工部的,後來陸周涯想要提拔俞辛鴻任工部尚書,也是賀述微力排眾議提拔了譚理,在朝臣眼中,他就是賀相一黨的人。
至於譚理當初到底有幾分是受到脅迫,又有幾分是想扳倒王兗讓賀述微上位,誰也說不清楚,如今也絕不會讓譚理說清楚。
嚴向江一驚:「楊大人他……」
「慎言。」呂謹神色肅然道,「一份供詞證明不了什麼,把譚理的供詞從卷宗里拿出來,另外叫人再寫一份便是。」
他端起桌上的熱茶,揭開茶蓋,煙氣隱去了他目中精光,讓他的話也變得溫淡起來:「余崖,你任大理寺卿,最要緊的是要耳聰目明,追查真相,至於旁的,就不要和斷案扯上關係了。」
「下官知曉了。」嚴向江沉默一瞬,拱手道,「多謝呂尚書提點。」
外頭有人掀簾進來,嚴向江急忙截住話頭,看向來人:「江指揮使怎麼來了?」
江沉不知有沒有聽到他們方才的對話,面上看不出端倪:「我奉命提審張靜言,嚴大人,還請行個方便,把他交給我。」
嚴向江以為是謝神筠要見他,便說:「北司既要提審,我自然無不應之理,不過江大人可有文書?」他搓了搓手,有些尷尬,「按規矩要有文書大理寺這便才能讓你帶人走。」
「嚴大人放心,」江沉拿出文書,道,「文書在此。」
——
謝氏這棵參天大樹一朝倒塌,砸下來的餘波甚至引得大半個朝堂動盪,但與此同時,謝神筠的特殊卻再次突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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