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仿佛終於回神,對身側的兩人道:「裴大人,秦女使,我便先走一步了。」
丹鳳門前很快寂寥下來,裴元璟正欲離開,秦宛心忽道:「甘心嗎?」
他一頓。
秦宛心聲音平常:「她本來該是你的。」
「你說錯了。」裴元璟淡聲道,「即便沒有我,她也不會是任何人的。」
——
謝神筠卻並未離宮,她到了太醫署,找到慣常為皇帝請脈的陸奉御。
「陸大人,陛下的身體如何了?」
陸奉御恭敬道:「陛下身體尚好,只是咳疾難愈,說不出話來,稍加調養即可。」
謝神筠不語。
堂中溫暖如春,陸奉御漸在謝神筠的目光下滲出薄汗。
「陛下的脈案何在?」
陸奉御恰到好處地遲疑:「陛下的脈案……郡主若要看,我這就讓人去取。」
天子的脈案按規矩除了太醫之外誰都不能看,但謝神筠自天子年幼時便照顧他,從前對他的脈案也再清楚不過。
「不必了。」謝神筠沉吟片刻,卻是道,「只是陛下入冬之後便犯了咳疾,已有數日不朝,幾位宰相都甚是憂心。」
陸奉御鬆了一口氣,說:「郡主不必憂心,陛下體弱,又有舊疾,身體卻是並無大礙的。」
謝神筠頜首,沒再多問。
她眸光映過紅牆白雪,無端便顯得冷。她想起千秋殿前被杖責的內宦,還有李璨病重難愈的模樣,千絲萬縷匯成一線,似乎都昭示著某種可能。
謝神筠出了太醫署,卻見裴元璟等在門前,襴衫映過疏竹,風骨勁秀。
「謝神筠,窺伺天子脈案是重罪,」裴元璟道,「陛下喚你一聲阿姐,你卻並非是他真正的姐姐。」
言外之意便是要謝神筠擺正自己的位置。
「所以呢?」謝神筠眉眼未動,「你要去陛下面前狀告我嗎?」
她走近了。
能看清她今日額間細細勾勒的半朵牡丹,雪顏朱色,那樣惹人覬覦。
許是昨夜沒有睡好,眼底還有淡淡青色。
裴元璟忽地抬手。
謝神筠不閃不避,任由他的指尖停在了眼前,再進半寸,便能觸到那點緋艷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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