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明长宴在书院里无事可做,便欺压怀瑜的小白鹿,或是做两件衣服,美名其曰等来年开春,可做寝衣。
今日他推门进去,明长宴一反常态,并未坐在桌前缝缝补补,反而高深莫测地擦着一把锋利的刀刃。
他是厌倦了杀伐的。
明长宴早年学武,确实痴迷。什么武功都要学,什么武功都要去琢磨。近十年的江湖风雨,折腾去了他一条命,九死一生,有一日坐在怀瑜身前,同他一起用膳时,他发觉,自己也没那么喜欢武功。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将苍生令放在他眼前,他也再不会意气用事,轻狂不已,去拔出这把妖刀。那时他年少,有一颗想出尽风头的心,惹天下英雄折腰钦羡。
现在想来,要天下英雄羡慕有什么好的?不如抱个美人回家,夜夜笙歌。
越想,明少侠觉得自己越是堕落。
怀瑜回来,他一见怀瑜的脸,那点儿愧疚的堕落也没了。眼招子一亮,什么天下苍生都抛之脑后,全数总结来归纳:关我屁事。
他想道,那些做出要江山不要美人这个决定的君王,多半是美人不够美。
像小国相这种,美到位了,江山就很不值得一提。
谁管那个!
明少侠将刀放在桌上,想通了。
怀瑜问道:“你擦刀做什么?”
明长宴沉着道:“总是有一个理由让我擦刀的。别的不问,我要问你一件事情。”
怀瑜道:“什么事情?”
明长宴沉吟片刻,开口:“这世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也许有一种药,可以让男人怀孕?”
怀瑜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明长宴卡住了,他用手,扇了搧风,说道:“我好奇嘛。做人就是要有这样的钻研精神。你仔细推断一下,你看,这世上竟然有神仙草这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药物!”
怀瑜点头赞同道:“嗯。还可以美容养颜。”
明长宴一拍手,“对啊!那如果世界上还有一种药,岂不是也可以逆天而行,让男子怀孕?”
怀瑜打量了明长宴一番,又看了看对方的肚子,脑子动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怀瑜难得摸了摸下巴,一边思考着,道:“你为何要打听这个?”
明长宴摇头:“我不是打听,我是问有没有。”
他心中想道: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
今日,阿珺说的那一番话,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把这事儿当成了一个笑话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