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只是著涼,回去休息下就好了。」她的狀況看起來還算好,只是情緒不佳。堅持沒有去醫院的必要,方晏只能順從她的意願。
回到東郡城小區外的時候,已經是暮色漸起。很多住戶都回老家或者外出走親戚,亮著的燈不如往常多。空氣中有一絲寂寥的味道,冬日黃昏總是這樣,無端讓人心情沉鬱。
她起身下車,覺得自己急需一杯熱水暖暖干疼的喉嚨。
「周沁。」他叫住她,「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她轉過頭,腦袋抵在車窗還沒有升起的副駕門上:「好,你晚上回來嗎?」
「回來。」
他回答的時候,她眼睛裡似乎閃過碎星似的光芒。
凌岳組織的這場聚會,人數不算多,就在自己家,都是些老朋友。吃完飯後聚在一起聊天打牌,說一些時事和見聞,交流各自獲得的資訊,是日常的往來交際,也是為事業擴充更多機會。
方晏先是坐下來打了幾圈,覺得興致索然。剛好方南振打來電話,他於是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這通電話很簡單,說他們將在正月初四從三亞返回江市。曾阿姨年紀大了,新聘任的保姆會在初三到崗,讓他先帶回別墅熟悉和處理一些家務,準備好迎接他們回來。
他在陽台上打完這通電話,掛斷後沒急著回到室內。
鈴聲響了會兒,周沁才接通。
她沒留神,拿手機時膝蓋撞到茶几,有些生疼。
「你好一些了嗎?」方晏在那刻覺得,家裡有個頭疼腦熱的晚輩,是這樣讓人心思不定的一件事。
「小叔,你回來路過藥店的時候,幫我買一些感冒藥可以嗎?」她說感覺體溫在上升,可能有些發燒,捂著出了身汗也沒有好轉。
方晏答應下來,進屋和大家說有事情需要先離開。話音剛落,當即引起一陣公憤,這連板凳都沒有坐熱,人就要走,今天大家都摩拳擦掌要贏方公子一大筆。
」改天我做東,大家再聚。「方晏加了一句,「地方你們定。」
他一貫不熱衷於這類人多嘈雜的聚會,相識的朋友都知道,今日見他鬆口主動邀約,迅速開始討論去哪裡大敲他一筆。
「這麼著急回去做什麼?不會是金屋藏嬌,趕著共度良宵吧?」說話的是認識多年的白佳霖,和凌岳一樣的口無遮攔。實則他已經邁入婚姻的城池,疼老婆的名聲在一眾朋友里都堪稱模範。
方晏一笑置之,沒理對方的插科打諢,好心建議道:「你最右邊的牌還留著做什麼?」
白佳霖邊摸牌邊說:「這就準備出的,可不能留到後面。」說完後,將右手邊最近的一張扔了出去。
「哎,胡了!」對家瞬間將面前的牌推倒。
「方晏,坑我呢。」白佳霖氣極反笑,「你這走之前還點我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