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後,周沁翻開裝有藥物的塑膠袋,除了止痛藥,還有一盒消炎藥。
「可能有炎症,我讓他多買了一些。」方晏坐在沙發上揉著眉心,一整天心神俱累。
「可以冰敷一下,能夠緩解疼痛。」周沁起身去二樓廚房裡找冰塊。
很快她帶著裝有冰塊的玻璃碗上樓,還帶了一條新毛巾,將其包裹住冰塊遞過去。「你可以自己來嗎?放在覺得痛的地方就可以。」
止痛藥已經發揮效用,之前那種惱人的痛苦終於有所消退,然而方晏還是將毛巾接過來。
她坐在沙發一側,繼續說道:「中醫上講,按合谷穴也是有作用的。」說著她將右手張開,「位置很好找,第一和第二掌骨中間的位置,你把拇指對著另一隻手的虎口往下壓,覺得有酸脹的感覺,那就找對地方了。」
方晏右手正握著毛巾,同側臉頰上有冰涼感傳來。他無奈望向她:「我按不了,還有,掌骨怎麼找?」
周沁也意識到問題所在,她遲疑地問道:「那我給你按?」
說完後又加了沒必要的一句:「醫者仁心,我總不能置之不管。」
她覺得他似乎是笑了一下,接著將左手放在膝蓋上,閒閒開口:「那就麻煩周醫生了。」
他骨節分明,穴位很好找。很快,周沁便開始按壓,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他手背上,皮膚白皙,青色血管清晰可見,泛出微微冷意。
「懂這麼多,學校教的?」他忽然開口說道。
「嗯,還有一些自己在書里看到的,可能缺乏實戰經驗。」周沁迅速收回視線,努力把心神放在眼前的事情上。「這樣按得痛嗎?」
這次他是真的笑出聲來:「你可以再用一些力氣,我沒那麼脆弱。」
周沁聞言臉色微紅,嘴裡還在爭辯:「我力氣不小,再說了,力量要適度。」
她微垂著頭,露出脖頸處大塊皮膚。這天她穿了件綠色方領復古襯衫,燈光下膚白如雪。因為離得近,帶有光澤的皮膚上,細小絨毛清晰可見,好像春天剛鑽出來的嫩黃色草芽。
或許真的是怕他增加疼痛感,她用的力氣很小,與其說是按摩,更像是帶有力度的撫慰。左手虎口處傳出規律頻率,她按得很用心,甚至沒有發現他的目光,一種柔和的、接近於認命的縱容。
幾分鐘時間裡,誰都沒再說話。
直到他出聲提醒:「周沁,冰化了。」
「好,我去換。」她鬆開他的手,接過毛巾,準備換上一些新冰塊。
「不用再麻煩了,感覺不疼了。」
「真的嗎?」周沁不相信地湊近看,端詳片刻後點頭,「但好像是消腫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