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手串?」
「你送的那個,我跳得太急了,忘記取下來了。」周沁語氣中滿是後悔,出現了明顯自責的情緒。「或者是留在岸邊了?會不會有人撿到?」
似乎下一秒,她就要推門下車,再跳進那墨色一樣的水中。
方晏怒氣值已經抵達頂峰,他側過身體,抓住她手臂,迫使她望向自己。
「周沁,你聽著,只要你平安上來,管它是什麼手串,任何東西都不重要。」他幾乎被痛苦和心酸包裹,連眼神都令人覺得哀傷。
她意識到手臂上的力量,帶著某種禁錮。即使遺失手串的遺憾仍在,可是她努力點頭,想要表示自己會聽從他的話。
「你是怎麼做到的?不管不顧,不怕生死。」方晏露出苦笑。
周沁將下唇咬得發白,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問題。那一刻,情況沒有允許她去計較所謂得失利弊,只是一股腦想要救人。
她當然怕死,被水嗆到的時刻、被拖拽著往下墜的時刻,恐懼包裹著全身,只覺陸地遙遙無期。如今回想起來,倘若不是他和救生員及時趕到,自己是否會因為無力而放棄自救。
「對不起,下次我會……」她停頓住,不知該做出怎樣的承諾。
「我不是反對你救人,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不管是水裡,還是醫院裡,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基礎上,再去勇敢。」他說完後,頹然靠在座椅上,語氣是自嘲的,「很懦夫對不對?救人還要考慮這麼多。但我沒有那麼偉大,周沁,我沒辦法讓你不顧安危地施以援手。」
「我記住了。」她轉換角度想了片刻,倘若當時是他不由分說地先跳下去,自己根本做不到鎮定以對。
他在心底長嘆一聲,收起斥責和擔憂。車子終於被發動起來,外面夜景接連閃過。周沁在無數燈影更迭間,摸著空無一物的手腕。她覺得不適應,可又覺得沒關係。
大抵是因為,他說這世上任何東西,都不比她重要和珍貴。
*
醫學院很快迎來考試季,他們並沒有再見面。學校里籠罩著令人緊張的氛圍,圖書館自習室里有學生通宵苦讀。周沁上半學期見識到醫學考試的魔力,它足以讓人在得知確切時間後,便開始緊抱佛腳,力求不掛科。
等考試稍微告一段落,口腔系暑期去寧縣做愛牙公益活動的時間也定了下來,七月中旬出發。臨出發前的日子裡,周沁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在餐廳打工和做一個初二學生的數學家教。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