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是要去寧縣下面的鄉村?」他問。
外面蚊蟲猖狂,也沒有蚊香護身,她很快感到小腿上有異樣。伸出打過去時應了一聲:「是的。」
沒打住,真是惱怒,只能抓一抓發癢的皮膚。
兩人又說了些瑣碎至極的事情,周沁身上已經被咬了不下五個紅點,蚊蟲還真是執著,可她仍舊一句抱怨也沒有。只心情從最初的忐忑,逐漸變得平和。關於他和尹晚的猜想,她在學著拋之腦後,畢竟真的束手無策。
「周沁。」方晏察覺到她的分神,「你困了嗎?」
她止住欲打的呵欠,連眼淚也一併克制:「不困。」
「睡覺吧。」他笑了一聲,「這段時間雨水多,山區氣候可能更多變,你注意照顧好自己。」
「好。」片刻後,周沁看著已經掛斷電話的屏幕,六分十三秒。點開通訊詳情,自從她離開江市,方晏似乎每天都會打來一個電話。最初是在中午,她忙得沒有時間接通。後來他便換到晚上,時間長短不一,卻無一日空缺。
她蹙眉,猜測他最近是否過於空閒,或者產生了關心公益口腔事業的心思。否則這般頻繁的聯繫,實在有違他平日作風。
對她繁雜思緒一無所知的方晏,將車在房子外面停好。庭院裡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他在開啟指紋鎖的時刻,聽到自己內心的空落。不久前,她的聲音還浮在耳畔,此刻只有漫長寂靜,像冬日長風,遊蕩在眼前的空間裡。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此刻他找不到確切答案。
可分明察覺到自己的變化,仿佛一座奼紫嫣紅的花園裡,處處流淌生機活力。他知道角落裡有一株山蘇花,始終沉默陪伴。直到有一天,忽然意識到,他其實早就習慣了那一抹綠意,希望它永遠存在。於是花很多時間和精力去呵護,連其他的花卉盛放也失卻意義。
哪怕那株山蘇花,誤以為自己無足輕重,只是點綴爛漫的綠葉。
他提著水壺給客廳里的植物澆水時,陸廣柯打來電話與他確定次日安排。原本明天中午他們安排了與客戶吃飯,卻恰逢付芸那邊的親戚舉辦婚宴。以往這種場合,他根本沒有出席的必要,總有方銘替他擋住一切。可是如今,方南振三令五申,讓他必須空出時間參加。
「時間改在下周二中午可以嗎?」陸廣柯問道。
「可以。」他同意下來,忽然又對那邊說道,「你幫我定一些牙膏牙刷,最好是兒童使用的那種。回頭寄出去,地址確定好後我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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