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涼便暗暗撇嘴,頭牌是什麼?那是一間青樓的臉面啊,哪能那麼容易出來拋頭露面的,想看——拿錢去好了。
雖然這麼說,可是也挺想看看這個差不多塞外的地方頭牌長啥樣地……是英姿颯慡的還是溫柔香軟的……
還沒琢磨明白呢就感覺自己到了一個溫柔的懷抱里,瞪大了眼睛看看,是陸君則,這廝難道是要趁著人多眼雜吃她的嫩豆腐?
“車。小心點兒。”陸君則說道。
原來是花車經過人流涌動差點擠到了正在發怔的她,說了句謝謝便忙不迭地自己立定站好了,一眼瞄到郡王妃臉上曖昧的笑。
笑?笑甚?他們有合法摟抱的權利。
步步緊隨著郡王妃往那人流多的熱鬧地方走,當真是擠得她有點缺氧——個子小,上面的氧氣都被吸走了,只給她留下沉下來的二氧化碳,因此導致她覺得有點氣悶還有一點兒噁心。
“涼兒,那邊有燈謎,我們過去看看。”郡王妃說道。尹天涼自然要跟上。
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花燈整整掛了兩三百米,一眼望過去燈火通明,尹天涼一向最討厭猜謎,因此只對那些漂亮的燈感興趣——卻不得不抑制著自己呼喚雀躍的心qíng,控制著一直在舌頭上打轉的“真TMD漂亮”等等讚美詞彙。
不過,等郡王妃回頭問她好不好看的時候她只會笑著說:“嗯,好看。”
走啊停啊看啊,尹天涼有點不耐煩了,可是她婆婆似乎還興趣盎然。
偷瞄一眼陸君則,這廝還是一如既往的液晶純平。
大哥,難道你喜歡這種場合嗎?按說,這種場合不是應該三分鐘就走人才符合你的做派嗎?
呃,這廝的眼神往哪裡看呢?順著看過去——
哇!美女啊。溫婉的側臉美女。美女正站在一盞紅色六角宮燈前,透過紅紗的光在她臉上映上了酡紅,那一身白色的斗篷也罩在紅暈下,整個人看起來就有點旖旎風qíng。
難怪看呆了。低頭看看自己的斗篷,因為沾不得皮毛所以她這身雖然也價值不菲,不過怎麼看著都沒人家那個拉風。
“夫人,那邊的燈好看嗎?”陸君則問道。
燈好看,人更好看。
“那位小姐好漂亮。”尹天涼說道。
郡王妃不知道怎麼耳朵忽然那麼尖,看了看又轉頭看尹天涼:“好看是好看,沒涼兒看著清慡。”
清慡?還去屑咧……她是洗髮水嗎?清慡的意思是不是她充其量只能算可愛?
也許是感應到了別人的讚美,女子忽然看向了這邊,溫柔淺淺的一笑,讓尹天涼一下子想起了“美人如花”這四個字。
不過,貌似陸家母子對美人的笑都不感興趣,郡王妃拉著她又去湊熱鬧了。
好不容易,走到尹天涼的耐xing值要降為負的時候陸君則終於開口了,這才解放了尹天涼。
而且,還有個好處,居然有馬車在等著——雖然陸君則不知道男女有別只派了一輛馬車。
馬車行進的還算平穩,尹天涼本來是要挨著郡王妃的,不過郡王妃說坐在那邊不舒服非要和陸君則換位置——□luǒ地給製造yīn謀。
不過,她不會讓yīn謀得逞地。什麼馬路上的小石子啊,什麼馬車上不小心睡著了呀……通通不會讓它實現地,因此黑暗中,尹天涼危襟正坐,時刻準備著或撲倒對面或倒臥中間……
可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麼馬車這種速度也會急剎車?
還好有ròu牆可以抵消一些衝擊力。尹天涼直覺地抓住陸君則的胳膊,口中還說著:“對不起。”
“涼兒,你摔著沒有?”郡王妃馬上問道。
“沒。”尹天涼說道,心裡琢磨這已急剎車是不是婆婆和車夫商量好的。
回到府中折騰了一陣子回房去了,一番梳洗更衣之後方才歇了。
第二天是十六,一早起來,陸君則早已不在了,原來是去府衙了,婆媳倆吃過早飯讓丫環們拿來了昨天廟會上買的小玩意看了一上午。
歇過午陸君則回來了,還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居然是尹天凌那yīn人。在尹天涼的印象中,這yīn人應該早早回去楚州當大閒人去了,居然會出現在這兒。
不過,還好,尹天凌這傢伙看來不是要找她麻煩的,他和陸君則兩人給郡王妃請了安之後便躲到書房去了,看著陸君則的背影,尹天涼忽然想起了皇宮假山後冒出來的尹冽和某人。
這背影好像啊!難道——她堂兄還是個喜歡拿劍砍袖子的?
難怪那麼多年輕貌美的妃子卻沒有一兒半女呢——又難怪,陸君則這廝可以面對美色能把持得住呢,原來是根本不感興趣啊——
以上,皆為尹天涼臆想。臆想還未結束便聽郡王妃在說話:“天凌來做什麼?”
不知道,不要問她,去問大理石。
“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了……”郡王妃接著自言自語。
尹天涼抻著脖子等著郡王妃接著猜測是啥“重大事件呢”只聽郡王妃又說道:“就是不知道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