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這麼拉風的話被郡王妃說出了口。
“在下青龍山青龍寨李騰龍,請兩位夫人到舍下做客。”一個高亢的嗓門說道,雖說是土匪,不過說話倒還文縐縐的,估計是這啥啥土匪窩的頭子。
郡王妃眼睛忽然瞪大了滿臉的驚慌之色,使勁握著尹天涼的手:“涼兒啊,真是土匪啊,世禮派的人難道如此不中用?”
手都在微微抖著。
說不怕是假的,土匪等於啥?qiáng搶民女啦,殺人越貨啦,打家劫舍了——沒一個優美的詞。不過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有保護婆婆的義務。婆婆是個美人,不能受到驚嚇地。
“娘,您別害怕,不會有事的,郡王應該也考慮到這點了,沒事的。”雖然安慰著郡王妃可是尹天涼自己心裡也沒底,繼而又小聲說道:“娘,你不要離開馬車,一會兒如果有機會你一定要駕車逃走,一定別回頭。”
“涼兒,娘不能撇下你一個人,要死咱們也死在一塊兒。”郡王妃咬著嘴唇。
“娘,如果死一個能保全一個挺划算的,兩個都死了多可惜啊。”尹天涼笑笑安慰她。估計到了那死寨子裡清白也保不住,還不如讓她一個去面對,她是現代人即使再苦應該也還會勇敢活下去,可是郡王妃這個年代的女人估計只有死路一條了。婆婆對她這麼好她不忍心見她死。
“如果死一個保全一個那涼兒活著,反正娘也老了,該見過的也都見過了。”郡王妃倒笑得坦然了。
“娘,您要是那樣就是置涼兒於不孝不義的境地了。”抱抱郡王妃:“每個人都只有一個娘,可是卻可以有很多婚姻,娘是唯一的,不能沒有。您放心啦,涼兒一向運氣好,也許就沒事。您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涼兒……”郡王妃抱著她哽咽。
“郡王說,路上讓我管著您,這是軍令!”尹天涼說道。
別煽qíng了,大不了一死,沒準死了能還魂呢,沒想到,來了趟古代還是這麼回去的……
一咬牙,掀開帘子出去跳下車:“你就是李騰龍?”馬車前站著一個看起來高高大大的男人,鬍子拉碴的也看不清具體長相,頭髮也跟野糙一樣隨便束著,典型的糙莽打扮。
那男子也在看她,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驚訝。
“小姑娘是?”李騰龍問道。
“你請誰啊?剛才叫夫人現在改小姑娘了?不誠心請客啊。”尹天涼儘量讓自己笑著說道,她知道,自己那笑肯定有點僵硬。
迅速掃了一眼四周,王府的人還真是死傷不少啊,看來大理石這石頭腦袋也沒想到那麼多啊,要是害她今天死在這裡她化成鬼也要去把他弄成雕像把自己墳前。
李騰龍更是驚訝:“您是小夫人?”
“大小我也是個夫人。李騰龍,我們要是今天不想去青龍寨做客會怎麼樣?橫屍當場還是被五花大綁去?”尹天涼問道。
後一種吧,她不想死。
“不敢,不過可能要委屈兩位夫人了。”李騰龍說道。
尹天涼就直直地看他,心裡同時還琢磨不知道這個眼神夠不夠肅殺,真是笨啊,當年跟著老太君的時候咋沒學學眼神。
“你知道我的家世嗎?”尹天涼問道。要綁就綁她一個吧——不是她高尚,只是婆婆對她那麼好,不忍心。
李騰龍搖頭:“不知。”
“嘁!”尹天涼撇撇嘴:“你看我小欺負我啊?剛才我可是聽見了,侍衛說要給你們的銀子可是不少,想來也夠你們那個青龍寨揮霍一陣子了,可是現在看看——”指指那些倒地的人和前面車上那箱子:“那箱子裡的銀錢分毫未動,可見你不是衝著錢來的,既然不是錢那就是人了,可是我們一路又是小心謹慎的,你怎麼就會早早地算計著等在這兒劫我們呢?”
“那是因為在下前幾日在驛站不經意間見了大夫人的美貌心生愛慕,想搶來做壓寨夫人。”李騰龍說道。
“放屁!”尹天涼吐一口痰在地上:“我看你也是條漢子,倒編出這狗屁不通的話來,你自己作踐自己沒關係別侮rǔ了我娘。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李騰龍,你就算再編我也知道你絕不是為了搶什麼壓寨夫人,而且你肯定是知道我們身份的,說吧,你要什麼條件才能放過我們?”
李騰龍忽然哈哈笑了:“這個小夫人像是更有膽量,我喜歡,不如你就跟了我吧。”
“我覺得你沒那個命。”尹天涼顫著膽子又往前走了兩步:“李騰龍,我告訴你,不管你身後的人是誰,惹了我們郡王府和親王府你就等著死無全屍吧,要是你聰明就棄暗投明也許會有一條生路……”
“牡丹花嚇死做鬼也風流。”李騰龍說道。
身後還殘存的幾個小嘍囉跟著起鬨。
“看來你是鐵了心了,那這樣吧,我跟你走,你放了我娘。人生在世都是爹生娘養的,你的孽不要做的太過,否則會遭天譴的,我跟你走一定威脅得到郡王府,而且還多了個親王府,怎麼樣?”尹天涼說道。說完了手腳都有點冰涼,媽呀,她終於把自己送進láng窩了。
老天爺你看在我這麼少有的善良的份上送我回現代吧,起碼那裡沒有土匪……
“小姑娘真是做壓寨夫人的料子,不過,李某想要享齊人之美,而且,小姑娘……”李騰龍往前也走了兩步,跟尹天涼就差兩步的距離了:“小姑娘,李某做的孽早就該遭天譴下地獄了,所以不在乎多這一件……”
李騰龍的手伸過來了,估計要做啥壞事了,尹天涼手快速放到頭上,假裝搔了兩下頭,還好今她婆婆有讓她帶簪子的習慣,眼看那手到了眼前,尹天涼用最快的速度拔了簪子狠狠扎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