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成比目何辭死,顧作鴛鴦不羨仙。說是念給我聽的又不像,可是我覺得皇上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念這兩句詩吧?”尹天涼說道,他們都是一路人,估計能猜得出來。
孰料,陸君則只是沉默半晌。
“其實,是不是和任姑娘有關?”尹天涼問道。
“也許吧。”陸君則說了句等於不是答案的答案想了想接著說道:“等京中的事qíng處理完了我們便回雲中去。”
當然得回,尹冽也不會讓你賴著不走白拿錢不gān活地。
陸君則自去處理他京中的事,尹天涼自己在府中無聊,忽然想到西去路上向菩薩觀音玉皇大帝許的願,若陸君則活著她以後逢佛寺道觀一定要進香還願。這京中和京郊的佛寺道觀她也該去還願了,免得神仙說她沒信用,萬一信用透支以後便沒法刷卡了。
說去便去,不過陸君則忙著沒時間陪她,為了少些麻煩,正巧改了的那兩套男裝還在,尹天涼便帶了香珠坐著馬車每日裡去不同的寺院還願,捐了不少的香火錢。
京中的去過了,還有京郊那赫赫有名的huáng螺觀了。
huáng螺觀還是那個樣子,碧樹參天,此刻許多的樹葉都huáng了,打著旋從樹上飄落,輕輕落在進香人的肩頭和腳邊,為這寂靜肅穆的道觀平添了一份活潑。
想想當年求的簽詞,尹天涼忍不住輕笑了下,也許這回回到雲中他們家陸貂蟬就可以醞釀出來了。不知道這次求籤會是什麼簽詞。
這次再抱著簽筒,尹天涼便很是虔誠,心裡甚至有一絲忐忑。“叮”簽詞落地,仔細撿了起來又誠心祈禱一番才拿去給道士解簽。
簽詞是:久抱凌雲志未舒,荷竿渭水釣游魚,文王千里求賢士,滅紂興周任意如。
尹天涼看著簽詞看著是說姜太公釣魚,釣著了周文王這條大魚。
長著山羊鬍子的道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簽詞:“少爺問什麼?”
“什麼都問。”尹天涼說道。反正時間也多,不急著回去。
道士一笑,捋了捋鬍子:“看少爺的年紀,還是看看仕途和婚姻較好,此簽為姜公遇文王,所謂願者上鉤,不過兩人相遇卻成就了千古基業,於姜公而言是苦盡甘來之時。時機雖未成熟不過卻值得一試,興許便有姜公之遇。”
說了一堆……哪樣跟她有關係?
“那家宅婚姻及將來子女如何?”尹天涼問道。這兩個比較靠譜一點。
老道又笑笑,還未等他說話尹天涼的肩膀便被拍了一下:“小尹?你也在這兒啊?我剛才瞧著就是你。”
這一下子拍的——你就算激動也不能用金剛掌啊,差點拍殘廢了。
“是啊,好巧,你也來了。”尹天涼說道,這隻話癆又碰見了。
huáng元那廝眼睛一瞄看了眼簽詞:“沒想到小尹你也喜歡抽籤詞?你剛才問了什麼?”
“這位少爺問家宅婚姻子女。”老道士說道。
huáng元便笑指尹天涼,然後問道士:“仙師,他所問如何?”
“家人平安,若能得結良緣年內大概會有喜事傳出。”道士說道。
年內……懷孕!尹天涼腦袋裡就這四個字。也就是說她家的陸貂蟬在來的路上了。
huáng元也笑,尹天涼白他一眼,跟著傻笑啥?笑的也不是一件事兒。
“你不問問嗎?這裡的簽很準,你也抽一個吧,我先四處逛逛。”順便走人,尹天涼邊說邊想。
“小尹,這觀里有個塔,一會兒我抽完了簽去塔頂看看吧,你第一次來京城沒看過吧?那塔上可已看得很遠很遠……”huáng元又有了滔滔不絕的架勢。
尹天涼抽抽嘴角,那塔是yīn影,死也不爬,再者說,就算是爬,和你一個陌生男人去可真是說不清道不明了,最後,她家大理石可是很小心眼地……連累你就不好了。不過,既然你那麼喜歡塔上的風景,對不起了。
“那好,你先求著簽,我們先去塔下等你,順便在這觀中看看。”尹天涼說道。
huáng元便笑著同意了,對著尹天涼的背影還直說“一會兒見”。
見?見個鬼,你自己見去吧。
出了門尹天涼和香珠便快步往回走,像是後面有狗追著一樣。
香珠自是知道huáng元的也不多問,只隨著尹天涼一路疾奔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馬車上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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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陸君則回府來了,神色似乎有些凝重,雖然他平日裡也繃著臉沒啥表qíng,不過今日眉頭都有些微蹙。
“哦哦今日又去還願了?”陸君則問道。
“嗯,去了huáng螺寺,還碰見一個熟人。”尹天涼說道,說說huáng元這個好玩的傢伙解解悶吧。
“熟人?誰?”陸君則問道。
尹天涼便大致講了講,陸君則微扯了嘴角:“這小子眼夠拙。”
呃……他要是眼不拙你還能扯了嘴角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