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陸君則閒下來也不知道做什麼,在書房悶了一上午之後中午飯的時候提議去千水湖,尹天涼斜著眼睛看他一眼,還想繼續發表高深的釣魚理論?
“魚都釣到了還繼續餵魚餌……”尹天涼小聲嘟囔一句。她就是那條傻魚。
陸君則看她一眼沒言語不知道聽見沒有。
再次來到千水湖不知不覺竟已時隔兩年了,湖邊的楓林還是一樣紅,湖水也還是一樣的波光粼粼,只是那船兩年不見稍許脫落了些顏色。
再次登船,陸君則似乎還是熱衷於釣魚,釣竿架上了半晌不動地方就對著那水面,似乎在使用念力勾引魚來上鉤,雖不合尹天涼的意不過也算是夫妻增進感qíng的手段——忍吧。
不過今天陸君則似乎不受魚兒們待見,枯坐了大半個時辰那魚線愣是沒點動靜,而且未幾那天邊居然還飄來幾片烏雲,很快便風起雲湧雨灑滿天,本來停的穩穩的船搖晃的幅度大了些。
兩人進了船艙,那紗簾被chuī得揚了起來,偶爾便有雨絲鑽了進來。很快湖上便起了一片氤氳水汽,放眼望去,遠山的輪廓輕輕淺淺,有如蓬萊仙境一般。
有幾絲雨落在了臉上涼涼的,尹天涼八百年都沒親見這樣的美景便不捨得關窗拉簾。陸君則在一邊坐著也不吭聲。
忽而一聲驚雷,尹天涼眨眨眼睛,娘咧,耳朵差點震聾了。一雙大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尹天涼這下子輕抖了一下。
哥們,要調qíng也不先發個邀請函……
“關了窗子吧,雷聲大了。”陸君則說道。
關了窗子,帘子自然就服服帖帖地垂了下來,就差chuī熄一根蠟燭就齊活了。
“雨還挺大的。”尹天涼說了一句無意義的話。
“下了這雨天兒就更涼……”
“啪……”
有人眼前都是小鳥飛翔。
“……了。哦哦,你沒事吧?”陸君則邊問著邊隨手將窗戶銷上了。
能有什麼事,頂多腦門上長出個包,不過,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點事忙忙也好。
晃晃腦袋,尹天涼又使勁眨眨眼睛,手做無方向狀慢慢往前伸了伸:“天怎麼一下子就黑了?我記得明明還不到申時……”
“哦哦,你看不見?”陸君則口氣里有訝異。
“有點黑,沒事兒,我閉會眼睛一會兒就好了,以前不小心被雷劈我睡了兩天再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尹天涼煞有介事地說道。
然後順勢閉上眼睛再裝模作樣地用手輕輕揉揉。真想看看陸君則的表qíng。
“哦哦,到chuáng上躺一會兒便會好了。”陸君則說道,忽然打橫抱起她放在了chuáng上。
呃……她明明只說閉會兒眼睛也沒暗示別的啊?咋就轉移到chuáng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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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讓她繼續裝會兒,還好電視劇里偽瞎子很多她可以照貓畫虎。
早知道當瞎子有這麼好的待遇她從變成“涼呆子”開始就裝了。瞧瞧,睡醒了有人扶著,走路都有人樂意抱著她,別的不說,最起碼省了自己的繡花鞋了——坐在回程的馬車上靠在陸君則懷裡尹天涼美滋滋地想著——被某人抱著走路的感覺真好,安全平穩又舒適,服務質量一等一,杜拜帆船酒店那直升機勞斯萊斯能咋地,總還是沒有人會溫柔地抱著客人送去機場……
秉持著盲人目光沒有焦距只會盯著某點較勁的原則尹天涼一直裝到了吃晚飯,正琢磨晚飯要不要就立刻恢復呢,餘光瞥見陸君則那廝些許懷疑的神qíng尹天涼立刻決定至少裝到明天早上。
吃飯變成了小小的問題,尹天涼看著桌子上她愛吃的菜也不能夾更不能說,只拿著筷子扒拉丫環和陸君則夾到她碗裡的,不過明天等她能看見了便能隨心所yù地吃了。
吃過飯喝茶,尹天涼便皺了眉頭,做出一副擔心的表qíng,拿著茶碗也不喝茶,將眼睛對準地面做若有所思狀——就是不說話。
“哦哦?”陸君則叫她。
模仿電視劇中所演,將頭轉向他,但目光絕對要與他的臉產生一點偏差將視線落在他腦袋後面的某處:“嗯?”
“還沒有好些?讓人請了大夫來看看。”陸君則說道。
“明天再說吧,天都這麼晚了,也許明早上就好了。”尹天涼說道。大夫來能怎之,她說看不見就是看不見。
陸君則起身了,走過來了——尹天涼還是將視線停留在某處,直到陸君則牽起了她的手:“一會兒大夫就來了,先回房吧。”
回房的路上陸君則小心翼翼地牽著她,上台階下台階,細心得很,尹天涼又很不厚道地想起了一首歌“扶我學走路,教我學說話……你用那甘甜的那啥將我餵養大……”
第二天一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尹天涼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幾yù嘔吐出來,拍了拍胸口壓了下去。
“哦哦,不舒服?”陸君則也起身輕輕拍著她的背。
“有點噁心。”尹天涼說道,這一下子讓窗戶砸的,沒真砸瞎砸出嘔吐了,不知道壓迫到哪根神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