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噢~”蔣森目送那道僵硬走進廚房的嬌小背影,齜牙咧嘴地將視線轉回沈啟明身上,“真是郎心如鐵啊。”
沈啟明一如既往地不搭理他,蔣森看著他的反應,嘖嘖感嘆:“我錯了,不是郎心如鐵,是割割你根本就沒有心惹。”
沈啟明:“什麼?”
王阿姨她們的手藝平凡如任何一家的保姆,原本奔著蹭飯而來的蔣森吃完幾塊排骨後也終於沒了食慾,他撂下筷子走向客廳,一把抽走沈啟明的平板電腦:“聽不懂就算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打個電話把你未婚妻哄回來比較好,我今晚還想吃到她做的晚飯啊。”
“還我。”沈啟明攤開手,重複自己聽到的陌生詞彙,“哄?”
“你沒哄過女人嗎?”蔣森先是錯愕,隨即看清隨著抬頭的動作暴露出來的沈啟明的臉,突然窺探到了一個讓身為同性的他心態失衡的大帥哥的世界,只能咬牙放棄這個大概只能羞辱他自己的疑問,“反正你就說點軟話,關心關心她,她要是跟你發脾氣,你就受著認錯就行,不過——”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回憶起以往所見的金窈窕和沈啟明的相處模式,又推翻了才說的計劃:“不過窈窕那個人,我就沒見過她發脾氣的樣子……那就更好辦了,估計你也不用多說什麼,給個台階她自己就回來了。”
——
金窈窕父母住在臨江市城東,跟沈啟明爸媽住得很近,因此上學的時候,兩家人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鄰居。後來沈家人舉家移民,金窈窕也在訂婚後跟沈啟明搬到了明珠山,直到最後,父母相繼去世,金窈窕選擇離婚出國。
多年之後,在她的記憶里,城東的這幢房子已經成為了一塊不敢觸碰的影子。
可現在,那些可怕的變故卻好像只是她的一場夢境。
門衛認得她,放行她的車後還熟稔地跟她打了聲招呼,金窈窕停好車,抱著留有餘溫的鍋站在自家門口,卻發了很久的怔,才抬手按響門鈴。
下一秒大門打開,門禁里傳出了從小看她長大的岑阿姨的大呼小叫:“金總!太太!窈窕到家啦!”
窈窕反應一秒才意識到這個“金總”喊的是父親而不是自己,轉念就笑出了聲。
家裡熱鬧得很,剛進屋迎面就撲來一道胖墩墩的黑影,緊接著她就手上一空。
岑阿姨搶過砂鍋,大嗓門震得人腦仁都疼,金窈窕此時聽來卻只覺得親切。
“怎麼還帶了個這麼重的鍋,你這小身板能幹這個麼!”
金母也緊跟著岑阿姨的話教訓她:“臭丫頭你怎麼看起來好像比前幾天還瘦了,是不是又在搞那個減肥?還有今天外頭都幾度了,還穿裙子到處亂晃,你別嫌媽嘮叨,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風濕疼起來有你哭的!”
遠處廚房的大門打開,金父挺著肚腩跟飯菜的香味一併出現,腰上還繫著圍裙,一邊擦手一邊不苟言笑地打量了她一圈,同樣不甚滿意的樣子:“看看你那個頭髮,像什麼話,染得跟營養不良似的,哪像個快結婚人的樣子。沈啟明也是的,都不知道管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