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覺得辛苦,後來知道得多了,才明白自己其實是被家族資源傾斜的幸運兒。
他身邊的同輩,別說女孩,就許多跟本家關係不夠近的男孩子,得到的都未必有他多。
他頂著那些艷羨的目光長大,雖然父親只是集團董事,比不得大伯有管理權,以前也從未將金窈窕這個女孩兒放在眼裡。加之金窈窕從小從未跟他產生過利益衝突,這叫他更加理所當然地將銘德視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畢竟他在金家同輩里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金窈窕一個註定未來要仰人鼻息的花瓶,又能對他起到什麼威脅呢。
但偏偏就是這個花瓶,讓他頭一次在索要資源這件事上遭遇滑鐵盧。
金嘉瑞捧著自己被撕成粉碎的計劃,頭一次那麼清晰地意識到,金窈窕才是金家話事人大伯親生的,哪怕這只是個女孩,在大伯眼裡,也比他這個飽受器重的子侄分量大得多。
而金窈窕這個堂妹之所以不曾跟他產生利益衝突,也只是因為不想要而已,並不是因為搶不到。
金嘉瑞倒也沒覺得對方這是在故意跟自己爭權,畢竟這個堂妹對沈啟明的執著他早就看在眼裡,那麼難考的大學都能進去,為了能被沈啟明刮目相看而主動要求工作也不算多麼出格。且對方剛畢業就匆匆訂婚,明顯是無心事業,一心回歸家庭的表現。
但他就是不爽,對方用那種可笑的理由就能輕易搶走他垂涎已久的東西。就因為命好,是大伯的親生女兒。
但這種隱秘到卑劣的小心思,他又怎麼說得出口?
金嘉瑞只能冷聲回應妻子的安撫:“你不懂。”
一道笑聲從背後傳來,微啞,像帶著倒鉤似的滑得人脊骨發癢:“看不出來,嘉瑞哥你現在菸癮這麼大。”
金嘉瑞一個激靈,回頭便看到了金窈窕的面孔,也不知怎麼的,他原本翻騰著不忿的情緒竟猛地心虛了下,下意識掐滅煙:“你怎麼出來了。”
金窈窕示意了眼房門:“我媽說外面冷,讓你們進去。”
金嘉瑞匆匆進屋,何美靈跟在後頭,瞄了眼金窈窕,想到被對方影響到的切身利益,卻忍不住來氣。她瞄了眼門裡離得挺遠的其他人,想想還是開口:“窈窕啊,嫂子今天真得說你一句。”
金窈窕本來都想回屋了,聞言停下腳步:“哦?”
何美靈壓著嗓門,看著不像在金家父母面前那麼溫柔,長輩的架子倒拿得挺足:“你說你,在家有爸媽養著,以後結了婚,又有沈啟明養,外頭的人羨慕都羨慕不來,你還自找苦吃地要去工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