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燈,問:“你怎麼還沒睡?”
金父和妻子對視片刻,沉著臉坐了起來:“還能為什麼。”
金母望了眼女兒房間的方向,半晌後長長地嘆了口氣:“窈窕怕是在小沈那受委屈了。這孩子,什麼都不跟我們說。”
金父的表情難看到好像要滴出水來。
——
金窈窕打開手機,發現四通未接來電,都是沈啟明打來的,每通電話之間間隔一個小時,精確得分秒不差。收件箱裡靜靜躺著一條對方的簡訊:“你怎麼了?”
望著這十足沈啟明風格的四個字,幾乎就能由此聯想到對方如水般冷清地敲打屏幕的樣子。金窈窕皺眉思索了一會兒,考慮該怎麼回復。
不論對金家還是沈家而言,退婚都是件大事,不是靠著簡訊簡簡單單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正措辭間,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金窈窕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向屏幕正上方,才發現原來是距離上一通未接來電剛好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什麼奇葩強迫症,她無語地按下接聽,那邊停頓片刻,傳來沈啟明平靜的聲音:“窈窕?”
可能是該出的氣都出了,金窈窕發現自己這會兒情緒非常穩定,甚至心態平和地在心裡讚賞了一下對方好聽的聲音,然後回答:“是我。”
沈啟明就像個複讀機,還是那個問題:“你什麼時候回家?”
這人幾十年如一日的言簡意賅,目的明確,每次直中要點的效率即便在商場上,也常常能叫對手招架不住。金窈窕不打算糾結,也明確地給出回答:“我不回去。”
沈啟明的聲音遲了兩秒才重新響起:“為什麼?”
金窈窕沒回答,只問:“沈啟明,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有事情要跟你談。”
此時突然有道含糊的問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沈總,這個地方……”
聲音又細又小,帶著點甜味的腔調,很耳熟,金窈窕回憶了一下。
是寧萌。
這都幾點了,嘖嘖嘖。
金窈窕搖頭驚嘆,沈啟明冷冷地斥了句“安靜”,隨即才恢復通話:“我明天飛倫敦,周二下午能回來,你現在也可以跟我說。”
一個漂亮姑娘大半夜陪在身邊,居然叫人家閉嘴,你個不懂憐香惜玉的大渣男哦。金窈窕吐槽完都想笑了,但出於一個良好前任的道德準則,還是努力沒笑出聲來,且知情識趣地縮短了對話時間,不打擾對方的私生活:“太晚了,我準備睡覺了,電話里講不清楚,那就周二下午見。”
沈啟明那邊沉默了片刻,才簡短地回了聲:“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