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金窈窕這番話,竟讓他恍惚了一把,他垂眸想到女兒這些年被催促結婚時雙眼放光地試圖說服自己,她想趁著年輕好好工作以後才能挺直腰杆過想過的人生的話。
金二叔張了張嘴:“她,她肯定想來的。”
他一時間百味雜陳,嘆息道:“你堂姐知道你願意提拔她,肯定很高興。”
其餘股東見是這麼個發展,暗暗對視。
三房吃虧的同時,二房卻占了便宜,金窈窕明顯不是要搞他們所有人,而是在殺雞儆猴,示意他們站隊。
她剛才好像誰的面子都不給,現在打完巴掌又來個甜棗,手段之毒辣,把大伙兒都給弄得沒了脾氣,一時間竟然誰都沒有出來替金老三說話的意思。
金老三見其他股東竟然默認了金窈窕不將股東們放在眼裡的決定,氣得心跳如鼓,卻偏偏拿金窈窕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放狠話道:“窈窕!我是你長輩!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有銘德百分之五的股權!我是堂堂正正的銘德董事會成員!你沒權利這樣打壓我!”
金窈窕點頭:“是,您是董事會成員,我記著呢。”
“不過……”她話鋒忽然一轉,“我突然想起來,聽說這次大家上我家打聽我爸消息,一口一個癌症的,外頭傳我爸得什麼病的消息都有,各位怎麼就猜得那麼准呢?”
眾人皆是一愣,隨即才意識到了什麼不對,齊刷刷將腦袋轉向金老三。
當時大伙兒去金家,領頭的就是金老三,因為金老三一直強調大哥得了癌症,還幾次確切地說出了肺癌,眾人才默認金父得的就是這個病。
“老……老三……”幾個股東發現了大問題,“你怎麼知道……”
他們原以為金老三隻是聽到了風言風語,可現在一看,他竟還有特殊的門路,在座的都是老油條,哪裡看不出這一細節底下的危機?
金家人自己鬧鬧矛盾可以,任誰最後占據上風,終究肥水不流外人田,股東們做牆頭草也是做得心安理得的。
但倘若牽扯到外人。
大家族一致對外起來,凝聚力可不是一般的可怕。
“三叔,居然是您。”金窈窕也笑著問,“敢問,誰告訴您的消息?您可別說是花錢請人打聽的,能把我爸瞞得滴水不漏的事情研究得那麼細緻,您的隊友可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就算您說謊,查一查,也總能查出端倪。”
失算!金老三張了張嘴,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麼多年小心翼翼,竟會在這種細節上路出馬腳,慌亂間想要找藉口狡辯,竟無從辨起。
“老三!”被觸到底限,就連在場幾個牆頭草股東都怒了,拍桌站起,“這是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
“三叔。”金窈窕往後一靠,倒進首座柔軟的椅背里,雙手交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我看這董事會,您可能待不下去了。”
金老三當頭一棒,眼前發黑。
一旦他跟程家有來往的事情被披露出來,豈止董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