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斃掉的那位主廚也不敢爭辯,立即嚶嚶嚶回到位置上繼續鑽研,他們基本都是屠師父帶出來的徒弟,第一天被選來進修的時候,做慣了發號施令的領導,其實還對金窈窕這麼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孩給自己教學感到不自在,結果跟著學了幾天後,就慢慢心服口服了。
廚師這個行當,全憑手藝說話,誰牛誰就是爸爸。
程琛見她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居然還在干別的事情,頗有種被當面羞辱的憤怒,咬咬牙說:“金小姐,你何必把話說死呢?其實我來跟你道歉,是出於真心的,您用銘德大院來對付雲鼎,也只能泄憤一時,兩家分店而已,對我們而言不算什麼。更何況雲鼎餐廳又不是平價餐廳,跟銘德大院面對的客戶群都不同,你不可能搶走我們的全部生意,大家化干戈為玉帛,才是雙贏的結局。這麼衝動,鬧到最後,小心您臉上也不好看。”
金窈窕指導一位主廚將解凍後的鵝肝去除油脂,對對方的這番威脅付之一笑,“程總啊,那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程琛怔了怔:“賭什麼?”
金窈窕融化一塊牛油,在滋滋作響的香氣里笑著說:“賭我能不能搶走雲鼎的全部生意。”
程琛聽到這話,默然許久:“金小姐,好像有點不自量力。”
“對。”金窈窕全盤接受,“您說的太有道理了。”
程琛氣絕。
這女人到底什麼路數!這樣心平氣和的語氣,都能把他氣得恨不能厥過去。
——
牛油的香氣在廚房裡飄散,金窈窕掛斷電話,一旁安靜幹活兒的汪盛才湊過來問:“金總監,您這是要做什麼啊?”
他剛才被吩咐揉面,燙麵的同時加入少許雞湯,反覆揉按到表面光滑,這會兒放置的空檔,金窈窕又指揮他將切好的鵝肝拿去煎。
金窈窕說:“做鵝肝醬。”
“那這個呢?”他指著在醒的麵團。
金窈窕:“蔥油餅。”
蔥油餅配鵝肝醬?好奇怪的搭配,汪盛算了算工價,怎麼都覺得這道菜很難在銘德大院這種平價餐廳推廣開,不由有些擔心:“金總監,您不會真的要用貴价菜讓銘德大院去跟雲鼎餐廳打吧?”
雲鼎餐廳最有名的菜色就是香煎鵝肝,金窈窕這麼做讓他瞬間就感覺到了火藥味。
可銘德大院走的是平價路線,客戶群不同,這樣搞明顯是兩敗俱傷。
鵝肝的香氣很快在周圍飄散開來,金窈窕聽到他的疑問,將煎好的鵝肝和牛油並香料一起放進料理機打碎:“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