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登時啞然。
其實金老三說的不錯,銘德這些年的經營狀況只能說一般,公司又股東眾多,每年的分紅落到大家手上,也就夠大家過個寬裕的中產生活而已。不過大家以前又沒什麼野心,錢夠花也就滿足了,要說真多麼富裕,能一擲千金地去吞併其他人的股權,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投反對票就等於默認他轉讓,投了反對票,又沒錢去收購。告上法院,股東會也是沒理的那個。
金老三真的撕破臉,丟下的大雷果然非同一般,股東們被他這麼一炸,確實感到了不知所措。
金老三見嚇到他們,還不等放下心,首座就傳來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金窈窕手撐在桌面上,靜靜地朝他道:“我來收。”
金老三怔了怔,隨即嗤笑:“你收?窈窕,你真是被寵壞了,小小年紀這種大話都敢放,你有多少錢?你爸知道……”
“我知道。”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嘲諷。
包括他在內,所有人瞬間回頭看向門口,金窈窕也驚了驚:“爸?你怎麼回來了?你現在應該在養病的!”
金父坐在輪椅上,被妻子推著,看起來有點虛弱,但氣色不錯,面對她的詢問只是微微一笑:“知道你被人欺負,爸怎麼還在醫院待得住。”
金窈窕張了張嘴,想告訴父親自己這些天可厲害了,其實一點虧也沒吃著,外頭那些貨色綁在一起不夠她一隻手溜的。但聽到父親的這句話,內心卻不知怎的騰地酸了下。
她上前替母親推輪椅,金父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轉向金老三,長嘆一聲:“老三啊……”
會議室里已然大為騷動。
知道金父的身體沒問題是一回事,眼睜睜看著他沒什麼大礙地出現在面前又是另一回事,大批股東上前問候起他的身體來,金老三臉卻白了:“大,大哥。”
金家的傳統家風根深蒂固,家主的地位,約等於狼群的狼王,在狼王顯露出頹勢以前,他從不敢昭示自己的野心。
他是真的害怕生龍活虎的大哥。
金父沒有搭理他,只搖搖頭:“投票吧,把你手裡的股權分割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