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樣一套下來,得出的美味絲毫不虧待覆雜的工序。
短短一個多月的醃漬,豬腿已經入味得恰到好處,切開以後,內里依然彈性十足,片成極薄的薄片以後,鋪在厚厚的筍乾上,無需調味,只用大火來蒸。
醃漬的香氣原本就極具侵略性,隨著蒸汽無孔不入地瀰漫開,手術後清湯寡水到現在的金父嗅著那渾厚的氣味,口水都差點滴出來。
鍋蓋內輕薄的肉片開始一點點成熟,肥肉部分變成近乎透明的狀態,蒸氣帶著肉汁滲透進底部的筍乾里,讓筍乾的質地肉眼可見地柔軟了起來。
出鍋的那瞬間,肉香滿溢,金父幾乎坐不穩輪椅,要不是身上有傷,估計兩步就能奔到灶台前。
他掏出不知道在哪兒找到的筷子,也不等飯到,直接夾起一片塞進口中。
極薄的醃肉被夾起的時候柔軟到微微顫抖,咀嚼的時候,肥肉卻一點不油膩,瘦肉也不乾柴,反還有些滑嫩,帶著醃漬食材跟新鮮食材截然不同的風味,口味一點也不遜色多年風乾的火腿,實在咸鮮極了。
金父一下餓得不行,端著老婆盛來的飯,立刻想再吃一片,誰知眼前突然伸來一隻白嫩的手,將他看中的盤子端起,放到了遠處。
金父:“???”
金窈窕把盤子放在了父親夠不到的地方後,端來另一口湯鍋,打開鍋蓋,摘下手套,無情地說:“爸,你身體還在恢復,不能吃太咸,一片就行了,那是給我媽做的。”
金父往鍋里一瞧,濃濃一鍋奶白色的鯽魚湯,撲面而來的味道也十分鮮美。
然而他很清楚,因為身體原因,這鍋湯里絕對沒有放太多調料,很有可能連油和鹽都放得十分有限。
他接過女兒給自己盛的湯喝了一口,果然十分鮮美……也十分清淡。
剛才那口醃肉的美味在腦海里揮之不去,金父端著碗沉吟片刻,神色如同往日那樣威嚴——
“……再給我吃一片。”
金窈窕:“不行。”
金父板著臉,拿出董事長做派:“……筍乾也可以。”
金窈窕:“不行。”
金父看向妻子,金母吃的正香,掃了他一眼,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碗。
金父:“……”
什麼溫情,都是假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