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種拆東牆補西牆的經營方式顯然進行的並不輕鬆,否則父親也不會大費周章地成立“隱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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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金窈窕捋了把長發,倚在窗上,陷入回憶。
事實上“隱宴”這個項目組,後來也沒成功到哪兒去。托如今經濟發展迅速的福,中高端餐廳市場近些年成為了餐飲界業內新的必爭之地,“隱宴”的競爭者有很多,程家的雲鼎餐廳就是其中一個。她當初不怎麼管家裡的生意,只偶爾聽到父親提起堂哥金嘉瑞的工作能力不錯,有雲鼎餐廳如此強勢的對手在旁,竟也讓”隱宴”在臨江踩住了一席之地,因為這份漂亮的業績,父親才對他另眼相看,在一眾金家後輩里挑選出他來重點培養。
但隱宴雖然後來擠下銘德大院成為了銘德最重要的項目組,餐廳卻依然沒能打破銘德品牌不溫不火的魔咒。
她以前還琢磨過為什麼,現在知道三叔竟然早早就跟程家有了來往,那自然不必多說。“隱宴”居然是程家送給金嘉瑞在銘德站穩腳跟的業績。既然是饋贈,那一切也都能說得通了,程家跟三叔的合作關係再密切,也不可能真的允許自己出現旗鼓相當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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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後來的多番報復。
實際她那時在國內的人脈資源都很有限,金嘉瑞卻已經掌權銘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雙方實力雖然稱不上雲泥之別,也距離懸殊不遠。但在這樣的情形下,金嘉瑞卻依然節節敗退,被搞得焦頭爛額,新聞更是密集曝光對方借酒澆愁,公司人心渙散等等醜聞。
是因為那個時候的銘德,已經大廈將傾了嗎?
金窈窕此時已經無從知曉,但藉由這一徵兆,已經看到了平靜洋流下的危險。
這樣大的一家公司,每天的所需的支出都是天文數字,父親從未對家裡吐露過自己的辛苦,給她錦衣玉食花團錦簇,可金窈窕從這份財報中都能分析出來他的艱難,加上前段時間回購了三叔股份的那筆巨大支出,她知道父親估計也距離捉襟見肘不遠了。
錢之一字,重如泰山。
銘德不能再這麼溫吞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