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啟明看到她哭,抿了抿嘴,沒有更多的表示。金窈窕讓父母把許晚送走後,他才終於再次出聲:“對不起。”
金窈窕收回目送的視線,看向他:“什麼?”
沈啟明垂眸看著她:“嚇到你了對嗎,是我沒約束好他們。”
她這才想起許晚說的沈啟明禁止父母騷擾自己的事,搖搖頭:“不至於,我哪有那麼脆弱。”
又情緒複雜:“沈總,你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
結合眼下的真相,她發現自己以前問的好多問題,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沒眼色了。
對方一下變得安靜,金窈窕沒等到回答,忍不住投去問詢的目光。
視線所及,對方站得筆直,垂頭看著自己,眉骨鼻樑一片流暢的光影。
沈啟明凝視著她,片刻後才轉開頭,扯了扯嘴角——
“如果可以的話,我一輩子都不想讓你看到這些髒東西。”
——
距離尋香宴不遠的銘德,許晚擦乾眼淚,眼睛還紅著,卻已經恢復美貌端莊,拉著金母的手說:“謝謝你們。”
金母這次做主把她送來的野山參收下了,笑著道:“謝什麼謝,搞得那麼客氣,沈夫……”
她卡了一下,這會兒叫沈夫人明顯不太好了。
許晚笑道:“別叫得那麼生疏了,金夫人,我們好像同齡,但我比你小几個月,你叫我一聲小許就行。”
金窈窕生得晚,倆人孩子年紀差了一大截,歲數倒差不多大。
全臨江,就金母所知,社交圈裡沒哪個人敢這樣稱呼對方的,畢竟許晚自己也是名門出身,娘家那邊早年很有些地位。但剛才一起扛過事兒,倆人算得上朋友了,她也不拿喬,利索地說:“那行,小許,你可以叫我張姐。”
金母本名姓張,張若茹。
二人牽著手捏捏,轉瞬都笑了,感情盡在不言中,金母覺得怪有緣的。許晚在社交圈裡比較超然,雖然為人禮貌,但外頭不少人都覺得她是個不好接近的人。她聽得多了,以前老覺得不是一個世界的,現在倆孩子退了婚,沒想到反而還親密了起來。
她有意安慰許晚:“我倆要是這樣當著外人互相稱呼,她們眼珠子非得掉下來不可。”
許晚道:“張姐,別這麼說,我特別佩服你,家庭幸福孩子又貼心,不像我,一輩子過得一塌糊塗。”
金母摸了下她烏黑油亮的頭髮,安慰道:“怎麼就一輩子了,你還年輕著呢。你看看你,保養那麼好,長得又漂亮,出去跟不認識的人說你三十歲,誰會懷疑啊。”
許晚聽得露出笑。
金母看女兒跟來,招呼道:“窈窕,媽沒說錯吧,你許阿姨那麼漂亮,你叫聲姐姐都不為過。”
金窈窕看了許晚一眼,臉上也終於露出笑:“確實,要不我以後就叫您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