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氣升騰起來,帶著肉餡若隱若現的鮮味。
食堂人多,金父以前不來吃飯,也不存在什麼專屬座位,跟其他高管一樣隨便找了個空桌,招呼兩個客人:“坐、坐。”
旁邊路過的員工很多,沈啟明不太適應這種熱鬧的場合,忍不住就想躲避接觸,結果他托盤拿得也不怎麼熟練,落座的時候身子一歪,盤子裡那稀稀拉拉的五顆油爆蝦滑出來四顆。
剩下一顆,還是缺了半拉身體的,就頂著個尖尖的大腦袋。
另一份兒跟金窈窕同樣的三杯雞,也不知怎麼的這麼巧,雞塊跟著灑出來,只剩下半盤大蒜瓣兒。
沈啟明:“……”
蝦和雞塊倒是也沒掉地上,只是從盤子裡滑到托盤上,但……
不過他個兒高,拿盤子的海拔也高,誰都沒能看到這一茬。坐下之後,盤子裡的大蒜瓣被三杯雞醬汁醬成一個顏色,乍一看跟雞塊也沒什麼區別。
金父一路聞香下來,早就餓得慌了,落座後立馬朝嘴裡塞了一口雞塊,一邊嚼一邊點頭:“不錯不錯,食堂這些師傅們手藝拿去店裡都可以了。”
三杯雞隻用雞中翅和雞腿肉做,不是什麼奢侈的材料,但都很嫩滑,加上醬汁調得好,裹著雞肉,又咸又香。
“本來就是給店裡培養的,研發部的新菜都叫他們在食堂上一遍,練出來了以後就可以直接派到新店。”金窈窕不緊不慢地吃了一隻油爆蝦,果然和看起來炸得一樣好。蝦已經去過蝦線,被炸得後背的切口朝兩邊卷開,炸完後又特意經過再一輪的調料翻炒,連蝦肉里都滲進了滋味,蛋白質油炸後特有的香氣散發出來,挑不出半點毛病。
可以。
金窈窕頷首,道:“媽,你吃一口這個。”
說著夾了一隻給金母。
對面的沈啟明拿著筷子看著餐盤,實在吃不下大蒜瓣兒,只能夾起那隻缺胳膊少腿的無身蝦,盯著它健全的尖腦袋。
另一邊,許晚掰出一片鍋貼,攜著熱氣送到口中,輕輕咬下。
鍋貼的皮果然很薄,內里的餡料也跟平常吃的團在一起的水餃餡料不同,比較分散,大概是因此,吃起來十分水潤,底部煎到焦脆的麵皮咔嚓一聲發出脆響的同時,牛肉末和芹菜粒就混著湯汁一股腦地冒了出來。
她被燙了下舌頭,隨即敗給了舌尖的美味。
許晚回頭,整個銘德食堂坐得滿滿當當,所有人都在無比幸福地進餐中。
他們看起來充實極了,坐在餐位上談天說笑,臉上一點看不出來工作和生活帶來的壓抑,跟她所接觸過的任何公司的員工,都很不一樣。
許晚忽然問金母:“張姐,你們公司的飯太好吃了。”
金母:“是吧。”
許晚:“其實我本科是學藝術的,伯克利畢業,就是年紀有點大了,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金母以為她在在跟自己交流職業規劃,開玩笑似的說:“這有什麼,我也沒工作經驗,當全職太太那麼久,讀的那些書早忘了,還跟社會脫節,好多新知識都不懂。我家老金之前還埋汰我,說我做飯不好吃,乾脆來銘德行政部當前台哈哈哈哈哈……”
許晚:“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