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長的二師兄看著安保亭終於按捺不住走向自己一行人的保安,低聲道:“以前沒有交集也就算了,尚榮讓人卡師兄他們的手續,小打小鬧,我也可以假裝不知道,背地裡再請人跟他打擂台。可他現在越來越過分,居然讓夏仁帶人去師兄的分公司鬧事。做到這個份上,我們必須跟師兄解釋清楚。尚榮現在代表的是尚家,總不能讓師兄真的覺得,我們所有人都跟尚榮一樣忘恩負義。”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夏仁帶人去銘德搞事的消息已經在尚家傳開了,今天來的這些人,都是得知消息後跑去跟尚榮大鬧了一場的金父的師弟。
夏仁用的這招,下作雖下作,但有用也是真有用,對任何一家剛剛進入深市的小公司而言都不啻於天大的麻煩。
異地處之,有人這麼讓自己傷筋動骨,那結下的絕對是解不開的大仇。
年長的二師兄也正是因此,徘徊於小區門口遲遲不敢叫人通報,畢竟在外人看來,他們這些尚老爺子的徒弟跟尚榮,同樣都是尚家密不可分的一份子。誰知道大師兄會不會恨屋及烏,讓他們也一起滾蛋呢?
因此保安過來問他要找誰的時候,他還是遲疑了幾秒,不知該不該開口。
誰知此時身後竟然傳來一道渾厚聲音,帶著不大確定的疑惑——
“小二小四小五小六?”
門口幾人騰地回頭。
金父手裡拎著一個裝了魚的塑膠袋站在不遠處,看見他們回頭,怔了怔,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真是你們啊?”
——
金家。
有小孩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不時響起。
這當然不是金家親戚的孩子,而是蕾秋的孩子,蕾秋前段時間跟賈冰洋的拍攝組去了南方一趟,趕在春節回到臨江,一合計紀錄片的主線,就提出想來拍一拍金家的年夜飯。
金父金母都不介意,給銘德做宣傳是好事啊,金窈窕也不介意,只要能跟家人待在家裡過年,多幾張嘴也不算什麼,反倒更熱鬧呢。
加上岑阿姨他們都放假回家,做年夜飯可是個大工程,蕾秋他們過來,也能跟著搭把手。
蕾秋的孩子是她主動讓一起帶來的。
蕾秋離過婚,這是判給她的孩子,歲數還小,才五六歲大。可能是因為家庭變故的原因,這孩子乖得不得了,貓嫌狗恨的年紀,竟一點也不鬧騰,乖乖坐在椅子上給年夜飯剝毛豆。
蕾秋幫著金窈窕把榨汁機和破壁機搬出來,路過兒子時低頭看了眼,項目組的總導演賈冰洋盤腿坐著,正跟兒子一起剝毛豆。
一雙大手,一雙小手,小手剝不開的就交給大手,還挺默契的。
她翻了個白眼。
金窈窕把炒香了的黑芝麻放進破壁機里打,芝麻的香氣一路飄蕩,她問蕾秋:“剛開始我還當你就進組幾天呢,後來怎麼就常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