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六師弟手裡是個素菜餡兒的年糕餅,清爽的薺菜混著筍丁,香氣一點也不比紅糖遜色。
嚼著軟糯的餅,六師弟倏地冷哼一聲:“夏仁那小子,說謊都不眨眼睛,說師兄找人打他。結果呢?我們來這裡那麼久,師兄一句抱怨都沒有,還粉飾太平,說自己沒遇到困難。”
五師弟把噴香的花生醬餡年糕餅一口塞進嘴裡,憤憤道:“走,回深城,找尚榮算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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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父進廚房幫忙,金窈窕問他:“他們什麼情況?”
金父也有點不解:“不知道,他們說銘德受了委屈,在深城發展得不容易,讓我忍一忍,他們會想辦法。”
“銘德受什麼委屈了?”金窈窕把鍋里吊的黃鱔螺絲高湯舀出來煮蔬菜,“我臨回臨江之前還得到深城分公司那邊的通知,說咱們明年可能能爭取到園區的稅收優惠政策名額。”
父女倆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困惑。
算了,反正不是惡客。
客廳鐘聲敲響,昭示著新年到來的腳步。
蕾秋等人推辭了幾聲,硬是被邀請落座。
菜香縈繞在金家寬敞的餐廳,金窈窕從廚房端出今晚最後的兩條魚,擺在桌子的最中央。
清蒸石斑熱氣騰騰,紅燒黃魚濃油赤醬,電視裡放著晚會的聲響,雖然沒人會看,但有了這個伴奏,氣氛莫名就熱鬧許多。
臨江的新年習俗是吃麵條,湯底用溪魚熬出來,雪白地澆在細面里,加上一塊被金家老滷汁鹵成黑紅色的滷肉,面不多,只吃個熱鬧,卻鮮美得讓人放不下筷子。
蕾秋的兒子只五六歲大,喝了口麵湯後瞪大眼,根本不用人喂,自己坐在椅子裡拿小勺子吃得認真仔細。
他剝了好多毛豆,都被金窈窕拿來燜飯用,超市里精挑細選的松茸,片成小片,混上肉汁和毛豆一起跟飯熬煮,燜飯成熟後,被肉汁浸得油光水滑,吃一口,肉味里卻又帶著層層疊疊的山珍清香,半點不膩。
冬季的鮮蔬,部分清炒,部分用鱔魚螺絲吊出的高湯涮熟,清炒的爽脆,涮湯的吸飽湯鮮,柔軟多汁,各有風味。
金父今天還下廚做了自己極為擅長的禿黃油,蓋在面和燜飯上一起入口,滋味更加出眾。
拍攝組人員包括賈冰洋在內,最近為了拍節目都吃過不少好東西,可此時吃到這桌年夜飯的滋味,仍舊難以自持。
金家人胃口不大,因此平常每餐飯做的菜都不多,但除夕為了討彩頭,總得多做一些,原本還擔心要浪費,沒多久這顧慮就打消了。
光蕾秋那六歲的兒子,就整整吃下去一碗麵條加半碗燜飯。
金窈窕看他乖,給他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牛腩,蕾秋叮囑兒子慢點吃:“好吃也別吃太多,小心傷到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