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這樣不把人看在眼裡,夏家的人就討好得越認真,夏仁坐在旁邊舔得不遺餘力:“看看我哥,就是風雅,平常在家在公司動不動就泡茶,我跟著學了那麼多年,也泡不出他的水平。”
另一位夏家人趕緊接過尚榮手裡的茶壺斟茶,斟完後自己也拿了一杯喝,連連點頭,換了種拍法:“泡得真好,就是茶葉一般,這是臨江產的小胡春吧?臨江哪能產什麼好茶葉,下次我讓人尋摸點正宗的雨前龍井大紅袍來,哪能糟蹋了您的手藝。”
尚榮嗤笑一聲:“看來是日子過得不錯,以前窮得沒飯吃,現在都懂茶葉了。”
說話那人被諷刺得僵了僵,但沒辦法,還是得舔:“那,那是,多虧了您,才有我們今天。”
夏家早年確實窮,不是一般的窮,窮到夏老太太帶著尚榮回家,闔家上下都為多出兩張嘴吃飯雞飛狗跳的地步。
當時夏老太太的兄弟嫂子們萬眾一心,沒少給這兩張嘴委屈受,就這會兒坐在年夜飯桌上的人,都有不少當初參與過行動的,誰能知道這兩張嘴日後反倒是最飛黃騰達的呢。當年欺負過的人如今成了整個夏家頭頂的爸爸,老話說的好,風水輪流轉,古人誠不欺我。
為了錢,再被刺也只能忍著。
尚榮餘光瞥見這些親戚賠來的笑臉,喝了口茶,面色無波。
外頭來人說有客人到的時候他眉頭就皺了下,過後進來的,果然是珍瓏那群扛招牌的台柱子。
台柱子們進屋,果不其然看到尚家屋裡一群夏家人的面孔,他們也習慣了,並不跟這些人囉嗦,開門見山地說出來意。
尚榮聽得眉頭更緊,看著領頭的老二道:“你們去了臨江?”
他沒提金家,金家自他上位以來,一直是尚家最大的禁忌話題。
老二深深地看著他:“尚榮,你讓夏仁去乾的那些事情我們就不提了,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那是我們大師兄,他對尚家從來沒有惡意。”
“我幹什麼了?”夏仁聽到自己的名字,瞬間想起了那天被追逐四條街的恐懼,氣不打一處來,“叫人來打我還對尚家沒敵意?要不是我跑得快,現在你們可能要去醫院探望我了!”
“還挺能編故事,叫人打你,什麼年代了你當自己在寫小說?”老六嗤笑一聲,“你再污衊我大師兄,我真把你打進醫院你信不信?”
尚榮的母親夏老太太過來解圍:“小六啊,都是一家人,怎麼能說這種話。”
夏老太太生孩子早,年紀也不算很老,登門的徒弟們看到她,還是收斂怒氣喊了聲師母。
叫完人後,他們也不想多呆,只領頭的老二朝尚榮發出最後通牒:“尚榮,大師兄這些年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尚家的事,至於你跟他之間的恩怨……我也不想多說,總之,話都在這,年後師兄的新店馬上要開業,為了尚家好,別做叫人寒心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