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父師弟們那一桌,烤鵝上桌,一群人全都愣住。
褐色的烤鵝,脫去全身骨頭,內里包著噴香的糯米,六師弟悄悄問:“二師兄,這不是師父教過我們的八寶糯米鵝嗎?”
老二點點頭,盯著那隻似曾相識的鵝,回憶一下涌了上來。
師兄說今天掌事的是金窈窕,那麼這道鵝,應該也是師兄教給她的吧?
八寶糯米鵝……是尚老爺子最愛吃的菜,師兄學過這個,他也不例外。
只是,學的並不夠好,跟師父當初教的,總有一二分區別。
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的問題,就是少了點味兒,因此後來,他也就不愛做這個菜了。
但今天的餐桌,已經給了他數次意料之外的成績,此時看著這道鵝,他也騰地生出一些想要品嘗的念頭。
提筷,輕戳,鵝皮只微微一碰,就酥脆地裂開,一如記憶里那樣。
褪去了骨頭,鵝皮酥脆,鵝肉滑嫩,用筷子使勁兒一夾,就水汪汪扯下一塊,包著裡頭的糯米,塞進嘴裡。
湯汁流淌到舌尖的那一瞬,老二的眼神猛地閃了閃。
一旁的六師弟卻已經嚷嚷了起來:“我的天……這味道,比師父做的,一點不差啊!”
老二抬起頭,看著從後廚出來,找父親說話的金窈窕。
他張了張嘴,想叫她,但一時竟說不出話。
可以傳承師父心血的人……莫非,並不是自己,也不在尚家,而是……在這裡嗎?
金窈窕遙遙對上遠處那幾位父親的師弟的目光,怔了怔,隨即微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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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宴會,可謂賓主盡歡,連來採訪的媒體組走的時候都滿臉微笑,銘德最後也給他們準備了三桌宴席,叫他們忙碌過後,吃了個淋漓酣暢,臨走的時候好幾個嗜甜的記者硬是把桌上最後的一點椰奶湯圓都瓜分乾淨,才帶著滿嘴椰奶酒釀的鮮甜和糯米水牛乳餡的濃香離開。
一則有人請託,二則又吃人嘴短,回去以後,他們自然工作得賣力無比。
隱宴和銘德的名字轉瞬間鋪天蓋地,大出風頭。
一家外地來的新餐廳,能擁有這個關注量簡直是不可思議,叫金家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憑藉網絡和媒體的雙重熱度,銘德的新餐廳順利地連過渡期也沒有地紅火了起來。
深市的餐飲業同行們看到新聞以後只覺得摸不著頭腦,搞什麼?不是說尚家跟銘德不合的嗎?怎麼尚家的幾個廚子全都去給人家開業捧場了?那當天沒去的自己成了什麼?
再看銘德宣傳那陣仗,哪裡像一個在深城一窮二白的小公司?好端端的把這樣的同行得罪掉,無妄之災都沒那麼慘。
一時間不少人都暗地裡埋怨夏家人在外亂說話,這不是耍人玩兒嗎?果然姓夏就是姓夏,跟尚家人不是一條心。
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的夏家人除了生氣之外無計可施,回頭找老二幾個當天公開露面的人談話,得到的回應也是不咸不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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