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窈窕笑了一聲:“胡說八道,您還年輕著呢。”
父女倆對視,繼續低頭吃飯,平靜得好像剛才他倆提到的話題不是關於整個銘德的未來歸屬權似的。
——
融資流程正式走完,已經是幾個月以後的事情,這期間銘德總部再次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將未來深城的發展計劃投入日程。
蕾秋和賈冰洋聯繫她,告訴她紀錄片已經製作結束,正等待台里定檔時,金窈窕才恍然發現原來又到了深秋。
她打開窗,微涼的冷風吹拂進來,電話里的蕾秋笑著說:“可算塵埃落定了,天天吵架,吵得我皺紋都多了兩根。”
背景音里傳來小孩咿咿呀呀的說話聲,金窈窕笑著問:“你把兒子接過去了?”
蕾秋工作忙,孩子一般都交給家裡的父母來帶,按理說她這會兒在京城,孩子應該不在身邊的。
蕾秋沉默了一下才說:“賈冰洋跑臨江給接來的。”
前段時間孩子發起了高燒,她那時候在拍攝組,孩子打電話說想她,她也無能為力,當天情緒有點受影響,因為一點理念矛盾又跟賈冰洋爆發了爭吵。
當時也是情緒太複雜,吵著吵著居然吵哭了。
賈冰洋當時也被嚇到了似的,原本還據理力爭,一看她掉眼淚,立馬沒了聲音。
他倆從開始合作以來,幾乎天天都要拌嘴,拌完嘴第二天還是一樣地工作。蕾秋那次也以為吵完就結束了,過後還因為掉眼淚覺得丟人。
誰知道沒多久,賈冰洋忽然離組了一天,晚上披星戴月回組時,居然把她兒子從爹媽那接來了。
她走了會兒神,才聽金窈窕問:“辛苦了,片子成品怎麼樣?準備定檔在什麼時間?”
蕾秋回神,笑了起來:“台里有個一直很提拔賈冰洋的領導,看完片子以後很滿意,說是能給咱們儘量早些安排。至於質量,晚些時候我把成品發給你過目,只管放心好了,賈冰洋這個人雖然倔,但水平真的可以,我這段時間也學到很多東西。另外,這次拍攝其實挺順利,從立項到完成就用了幾個月的時間,京城台還沒有出過這個題材的紀錄片呢,他領導挺重視的。”
金窈窕過後果然收到蕾秋發來的成品,點開看了十來分鐘,眼神微動。
她雖然信得過賈冰洋的水平,可她所知道的讓賈冰洋嶄露頭角的作品畢竟不是這個題材的,作為投資人,肯定不敢對結果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但看過成品之後,她心中懸起的最後那一點不安終於徹底消失了。
